窗外的夜色已深,卡尔顿酒店二十七层的套房内,乔伊刚换上丝质睡袍,正准备拉上厚重的窗帘。a市的初秋夜晚带着微凉,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映照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她伸手触碰冰凉的玻璃,指尖在雾气上划出一道弧线,像极了她最近画作中的一道笔触。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木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乔伊转身,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国际号码,区号来自国。她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打来的?
"您好,请问是乔伊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激动情绪的男声,英语中夹杂着些许口音。
"是的,我是乔伊。"她下意识地用英语回答,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节奏。
"我是国当代艺术馆的馆长理查德·科尼曼!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必须立刻告诉您这个好消息!"对方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颤,"您上次展出全部作品——十二幅油画和三幅水彩——刚刚被中国星辰艺术基金会整体收购了!他们出的价格。。。远超我们的预期!"
乔伊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气,手机差点滑落。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床沿,丝绸睡袍在动作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全部。。。作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喉咙干涩得发疼。
"是的,全部!他们看中了您的整个《涅槃》系列。"馆长继续兴奋地说着,"更令人惊喜的是,基金会方面希望能与您见面详谈。他们似乎对您的艺术理念非常感兴趣,可能还有进一步合作的机会!"
乔伊感到一阵惊讶,也带着惊喜,左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纯棉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触感真实得近乎疼痛。
"乔伊女士?您还在听吗?"馆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在。。。我在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这太。。。太意外了。能告诉我具体细节吗?"
"当然!基金会开出的总价是150万美元,按照合同,艺术馆抽取20佣金后,您将获得约120万美元。考虑到您是新锐艺术家,这个价格简直。。。"馆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简直是奇迹!"
"还有,"馆长继续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基金会主席特别提出,希望明天与您会面。他似乎对您作品中东西方美学融合的方式非常着迷。您什么时候方便?"
乔伊抬头看向梳妆台的镜子,里面的女孩面色潮红,眼睛亮得惊人。她想起自己为了这次展览付出的无数个不眠之夜:在马克恩的画室里对着画布苦思冥想,甚至在开展前一周还因焦虑而彻夜修改作品。。。
"我。。。我随时可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太好了!我这就联系基金会方面安排。"馆长的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恭喜你,乔伊女士"。
挂断电话后,乔伊呆坐在床边,手机仍紧握在汗湿的掌心里。窗外,a市的夜空突然绽放出一簇烟花,可能是某个庆祝活动。五彩光芒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就像她此刻翻涌的思绪。
她猛地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转圈,睡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傅寒川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第三次调整领带的结。深蓝色的丝质领带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与他铁灰色的西装相得益彰。他向来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但今天不同。
"傅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林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乔小姐最新的资料,包括她近三年的画作和详细信息。"
傅寒川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即翻开。"她答应见面了?"
"是的。以星辰艺术基金会的名义购买画作和发出的邀请,那边说乔小姐很爽快地接受了。傅寒川的嘴角绷紧,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银色袖扣,那是乔伊曾经送给他的礼物。"她不知道是我?"
"完全不知道。按照您的指示,所有联系和买卖程序都通过基金会进行,使用的是化名。"林秘书犹豫了一下,"傅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如果乔小姐发现。。。"
"她不会发现。"傅寒川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至少现在不会。"
窗外,暮色渐沉。傅寒川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走吧。"他说。
半岛酒店的露台餐厅被暮色笼罩,夕阳的余晖在江面上洒下一片碎金。傅寒川特意包下整个餐厅,角落里一张铺着象牙白亚麻桌布的方桌被精心布置过——新鲜的香槟玫瑰与白蜡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烛光映照下如同散落的钻石。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服务生刚开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