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正在医院陪床的折叠床上浅眠,突然听到陈红痛苦的呻吟声。
”峰子峰子\"她的声音虚弱而急促。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借着病房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陈红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珠,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肚子好疼\"她艰难地说,“感觉感觉不对劲\"
我赶紧按了呼叫铃,然后掀开被子查看。这一看,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床单上有血迹!
\"见红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护士很快赶到,看到情况后脸色大变:“快!通知值班医生!准备手术室!\"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陈红被推上轮床,我跟在旁边,她的手紧紧抓着我。
”峰子,我害怕\"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别怕,我在呢。”我强作镇定,其实心里比谁都慌,“医生会处理好的。\"
值班医生快速检查后,表情凝重:”胎膜早破,必须立即手术!孩子才28周,情况很危险。\"
28周!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么早的早产,孩子能活吗?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保住她们!“我几乎是哀求。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家属签字!\"
我颤抖着手在各种同意书上签字。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峰哥!”小兰气喘吁吁地跑来,后面跟着妈妈。我打电话通知她们时,她们连夜赶来了。
\"红怎么样了?\"妈妈急切地问。
\"要手术了。\"我的声音哽咽。
妈妈的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
”胎膜早破“我说不下去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我靠在冰冷的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我不停地祈祷,向所有能想到的神明许愿,只要陈红和孩子平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峰子,别担心,红吉人自有天相。\"妈妈安慰我,但她的手也在发抖。
小兰抱着我的胳膊,小声抽泣:“嫂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只有我们焦急的脚步声。我来回踱步,恨不得冲进手术室看看里面的情况。
\"家属!\"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
我冲上去:\"怎么样了?\"
\"产妇失血较多,需要输血。\"护士快速说道,\"谁是o型血?\"
\"我是!\"我立刻挽起袖子,\"抽我的!要多少都行!\"
\"跟我来。\"
抽血的时候,护士告诉我:\"别太担心,主刀的是我们妇产科最好的医生。\"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还在努力。\"护士没有多说。
抽完血回到手术室外,又是漫长的等待。我看着手机,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会不会出事啊?“小兰担心地问。
\"别瞎说!”妈妈瞪了她一眼,但眼中的担忧藏不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们一拥而上:“医生,怎么样?\"
医生露出疲惫的笑容:”母女平安。\"
母女?是女儿!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先别高兴太早。“医生认真地说,\"孩子只有28周,体重不到1000克,各项器官都没发育完全。必须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在保温箱里观察。\"
\"要要多久?\"
\"至少两个月。“医生说,\"而且费用不低,一天可能要几千块。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几千块一天?两个月就是十几万!但是这时候,钱已经不重要了。
\"没问题,多少钱都行!\"我毫不犹豫。
这时,护士推着陈红出来了。她还在麻醉中,脸色苍白如纸。
\"红!\"妈妈扑上去,眼泪掉下来。
\"产妇需要静养,先送回病房。”护士说。
我们跟着轮床往病房走。路上,我紧紧握着陈红的手,心里既是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