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又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些天他已经够放低姿态来对她了,她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回应他的?
谢语棠的脑海里只有冰冷的倒计时,系统对攻略失败者的惩罚在今天凌晨零点准时启动。
而这一整天她都将面临剧痛,以此伪装成绝症离世。
那种痛无法用语形容,仿佛万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与每一寸骨肉。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全凭顽强的意志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顾瑾辞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想起了林雪儿的话:她是在演戏,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同情,好赖着顾太太的位置不放手。
对。
一定是这样。
她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故意装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让他心软,让他放弃离婚的念头。
好恶毒的心机!
这个念头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眼中的担忧与愧疚瞬间被冰冷的讥讽取代。
“谢语棠,收起你这套把戏。”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演给谁看呢?不就是不想离婚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她的床头。
“看在你为我怀过一个孩子的份上,我给你留了一笔财产,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了。”
“签了字,跟我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谢语棠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口。
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被汗水和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实在是痛得没有力气开口。
顾瑾辞以为是她心虚了,为了不离婚想要耍无赖。
这下彻底点燃了顾瑾辞的怒火。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双眼通红,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
“今天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说完,他伸出手粗暴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试图将她拖去领离婚证。
她想反抗挣扎,可身体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就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被顾瑾辞毫不怜惜地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冷风瞬间侵袭了她单薄的身躯,病号服的衣领因为他的粗暴动作而敞开,露出她瘦削的锁骨和苍白无色的肌肤。
她的脚甚至还没来得及沾地,整个人就因为脱力而软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谢语棠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额头磕在床脚的金属支架上,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滑落,与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剧痛几乎要彻底吞噬她的意识。
谢语棠趴在地上,狼狈得像一条被人丢弃的丧家之犬,最后的尊严被这个她曾经深深爱着的男人亲手撕的粉碎。
而顾瑾辞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那双黑色的手工皮鞋离她的脸只有几公分。
“装,继续装。”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讥讽。
“谢语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弯下腰再次伸出手,想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带去民政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瑾辞!”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当陆妄看清地上的景象时,那双桃花眼里瞬间染上狂暴的怒意。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箭步上前,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顾瑾辞脸上!
“砰!”
顾瑾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踉跄,侧脸重重地撞在墙上,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敢打我?!”顾瑾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阴沉,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
“打你?”陆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上前一把揪住顾瑾辞的衣领,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赤红的眼眶里满是恨意。
“我他妈恨不得杀了你!”
说完,他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顾瑾辞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