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读的圣贤书,学的规矩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纪氏心头一跳,赶紧上前拉偏架,对着孟钦瑞急声道:“老爷息怒!她们两姐妹不过是闹着玩,没轻没重了些!‘奚洲’也是心里太苦了,一时失了分寸……”
她又冲孟奚洲喊道:“快起来!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般摔在地上成何体统?让人看了笑话!”
孟奚洲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痛苦压抑的抽气声。
孟钦瑞见状,眉头紧锁,站起身来:“怎么?莫非真摔到骨头了?”他心下也是一紧,赶紧扬声吩咐:“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人!赶紧将二小姐小心扶起来!快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吩咐完,他再次看向呆立原地的孟南意,胸中的怒火和失望汹涌翻腾,几乎口不择:“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事情已然火烧眉毛了,不知静下心来想法子解决,只知哭闹撒泼、寻死觅活,不成又对手足姐妹下狠手!难道这么容易就被那两个纨绔吓破胆了吗?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谋略和心气儿?!”
孟钦瑞越说语气越重,几乎是当着下人们的面扇孟南意的耳光,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孟南意含着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却不是委屈,而是滔天的愤怒和怨恨!
这个老不死的!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哪个高门贵女遭遇这等毁名节、断前程的恶心事,能保持冷静?!被赵珩和关子义那两个臭名昭著的纨绔缠上,她就算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她可是身负凤命、内定的太子妃!若真因为这一遭被皇家退了婚,她这辈子就全完了!谁来赔她的锦绣前程?!谁又能赔?!
孟奚洲在那对父女激烈的对峙中被扶到位置上坐下,纪氏还在认真地拉架:“老爷别这么寒‘奚洲’的心啊!她不过是着急了一些罢了,饶是百战不殆的将军都还有觉得棘手的时候呢!”
孟钦瑞重重冷哼一声,到底没再继续斥责,愤然一甩袖,坐了回去,胸口仍剧烈起伏着。
孟奚洲还是皱着一张脸,仿佛忍着痛,但坚持开口:“父亲,姐姐的情绪有些激动,先将她送回院里好好休息吧。”
孟钦瑞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无奈地妥协:“罢了,将她带下去吧!夫人,你随我来书房。”
孟钦瑞先一步踏出正厅,孟南意与纪氏紧随其后。
孟奚洲起身送别,临走之时,纪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杀意似乎已然压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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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琼华居迎来了两位稀客。
屋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孟奚洲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摆弄着一套素雅的茶具,热水冲入杯中,激起袅袅白烟,茶香四溢。
她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为自己斟了一杯,仿佛来的不是兴师问罪的母女,而是无关紧要的访客。
纪氏与孟南意却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挺挺地站在屋子中央,仿佛嫌这琼华居的地板都沾着肮脏的秽物,多待一刻都难以忍受。
“孟奚洲!”纪氏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深深的寒气,“是不是你干的?!”
她与孟钦瑞在书房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越是分析,越是觉得此事棘手无比,几乎是个死局!
京城里的风风语早已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根本遏制不住!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传进宫里,传到太子甚至陛下的耳中?!
到那时,一切就全完了!
什么凤命,什么太子妃,皇家绝不会要一个与两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牵扯不清、名誉扫地的女子!
而能有本事同时煽动赵珩和关子义那两个没脑子的蠢货,还能用利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来布局的,除了眼前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孽障,还能有谁?!
孟奚洲就着茶杯边缘轻轻吹了吹气:“真是很久没听见母亲叫我这个名字了呢。不过,什么是我不是我的?母亲几时也喜欢上打这种哑谜了?”
她并不惊讶纪氏能这么快猜到是她。
纪氏了解她的手段,她也从未指望能完全瞒过这只老狐狸。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隐匿,而是是逼她们在自己布下的绝路上,做出选择。
纪氏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撕碎她那副平静的假面!
这件事不仅关乎孟南意的未来,更牵动着整个忠勇侯府的声誉和前程!若真因名节受损而被皇家退婚,他们侯府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往后几代人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你还在装什么?!”纪氏猛地跨前两步,伸出手狠狠捏住了孟奚洲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