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十六章 礼贤的世家(1 / 2)

那名帖上的“卫”字,像一根针,扎进江砚眼里。

卫。

云中城那个追了他一年多的权阀。苏挽满门血仇背后的黑手。

卫氏的人,找上门了。

江砚握着名帖的手,悄悄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请。”他对宋衡道。

来的人,自称卫鸿,是中州卫家的一位客卿。

四十上下,气度雍容,一身书卷气,谈举止滴水不漏。

他不像卓万钧那样,开口就是金山银海。他坐下来,先与江砚品茶,论中州的风物,谈这一带的灾情,辞恳切,体恤民生,仿佛真是个礼贤下士的谦谦君子。

江砚陪着,给他续了三回茶。

他在掂量。

这卫鸿,是卫家哪一支的人?是云中城那个追杀他的卫琰派来的?还是中州卫家大宗的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卫琰要找的那个“真笔少年”?

这些,江砚都拿不准。

拿不准,就更要小心。

闲谈半晌,卫鸿终于图穷匕见,却也图得温文尔雅。

“江先生,”他放下茶盏,“卫家广纳贤才。”

“江先生这样的人物――治病救人,造物济民,扳得倒地头蛇,护得住一方土――埋没在这汝水边的小镇,实在可惜。”

“卫家在中州,根基深厚。”卫鸿微微一笑,“若江先生肯屈就卫家,做一位座上宾――卫家必以国士相待。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更要紧的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砚。

“一个有卫家庇护的人,在这乱世里,再没谁敢动他分毫。”

“江先生这一年多,东奔西走,担惊受怕。”卫鸿循循善诱,“何不寻一处真正的大树安身?”

这话,绵里藏针。

“东奔西走,担惊受怕”――卫鸿分明知道,他被人追杀。

可他是知道追杀他的正是卫家,还是只泛泛地听说他得罪过什么人?

江砚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堆起一脸受宠若惊的憨笑。

“卫先生抬爱了。”江砚搓着手,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小人物的惶恐,“江某何德何能。”

“这点本事,卫先生是听岔了。无非是会修个水车,看个头疼脑热。扳水龙帮、退汝水蛟,都是占了官面、民心的便宜,侥幸罢了。”

“卫家是何等门第。江某这等粗鄙乡人,去了卫家,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徒惹人笑话。”

他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把那些“神迹”,全推给了运气和外力。

卫鸿眯起了眼。

他在辨。

辨这少年,是真没什么了不得,还是在藏拙。

“江先生过谦了。”卫鸿不动声色,又抛出一钩,“听闻江先生那大疫之中的‘神药’,起死回生;那抗洪之时的手段,出神入化。这些,可不是‘运气’二字解释得了的。”

“卫家别的不多,奇人异士、秘术珍藏,倒是见过不少。”他盯着江砚,一字一句,“江先生这身本事,究竟师从何处,得了什么机缘?”

“说出来,卫家或许还能助江先生,更上一层楼。”

来了。

这才是卫鸿真正要探的。

江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上却慢条斯理,又给卫鸿斟了一盏茶,茶水满了,险险溢出杯沿,他才像是回过神,慌忙收住。

“机缘?师承?”他憨笑,摇头,“卫先生说笑了。江某自幼跟一个游方郎中,学了点看病、修补的粗浅手艺。哪有什么秘术机缘。”

“若说机缘――”他一脸憨厚的无奈,“江某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就是逃难逃到了清水镇,遇上一帮肯跟我共患难的好乡邻。”

滴水不漏。

卫鸿与江砚,周旋了整整一下午。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他用尽了说客的本事,想探出这少年的虚实。

可江砚那张惶恐谦卑的“小人物”面具,戴得严丝合缝。该露的怯,露足;该藏的锋,藏严。任卫鸿机锋百出,他只一味装憨、推运气、把功劳全栽给乡邻。

到最后,连卫鸿这样的老狐狸,都有些拿不准了。

这少年,究竟是真没什么本事、被传夸大了;还是深不可测、藏得滴水不漏?

“江先生,”卫鸿终于起身告辞,那张雍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是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