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就像是泡了水的劣质宣纸,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沈见初。
“三清观的沈观主,好大的威风啊。”纸姑的声音空洞而尖锐,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狂妄,“连拔四个气眼,又劈了孤山长生殿。你以为你赢了?”
纸姑干瘪的嘴唇咧到了耳根:“你看看我这厂子!一天能产三千件阴物!只要连上网,发个同城快递,全江州的人都能成为我的血祭养料!你那把破木剑再快,能劈得完这满城的贪婪和好奇心吗?”
“劈不完?”沈见初仰起头,看着二楼那个犹如干尸般的老太婆,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度嗜血的冷笑。
“我三清观,从来不干大海捞针的蠢事。”沈见初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雷击桃木剑,“既然货是从你这发的,我直接把你这破厂子扬了,不就从根上断了?”
“狂妄!”纸姑勃然大怒,手中的骨头拐杖在铁栏杆上猛地一顿,“给我撕了他!”
“咔咔咔……”
伴随着纸姑的指令,厂房内那四条流水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卡壳声。
紧接着,那些原本挂在传送带上的几千个纸扎童男童女,竟然齐刷刷地扭过了头!
它们脸上那两坨猩红的腮红在阴暗的厂房内犹如滴血般刺眼,空洞的纸眼死死锁定了沈见初。
“唰唰唰!”
成千上万个纸人犹如一群被激怒的白色马蜂,从流水线上铺天盖地地跃下,张开画上去的血盆大口,带着刺骨的极寒阴风,朝着沈见初和第九科的众人疯狂扑杀而来!
“开火!”陆远大吼一声,第九科的外勤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砰!”特制子弹打在纸人身上,虽然能撕裂它们的纸躯,但这些纸人根本没有痛觉,哪怕只剩下一个脑袋,依然在半空中疯狂地朝着活人咬来。
数量太多了,火力网瞬间被压制!
“退后!”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混乱的厂房内轰然炸响。
他没有去躲避那些扑面而来的纸人海,而是左手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厚厚一沓极品朱砂黄纸,猛地向半空中一扬!
“拿纸糊的破烂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摆阵?”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右手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昏暗的厂房内爆闪!
沈见初没有用剑去砍那些纸人,而是将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半空中飞舞的几张黄纸!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三清敕令,星火燎原!”
“给我烧!”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暴喝,沈见初手腕猛地一抖!
“轰隆――!!”
剑尖上的黄纸在纯阳雷火的灌注下瞬间自燃,化作无数团刺眼的金红色火球,犹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狠狠地砸进了那铺天盖地的纸人海中!
五行之中,火克木,雷克邪!
纸遇雷火,简直就是天干物燥遇到了高爆燃烧弹!
“嗤嗤嗤!”
那些接触到雷火的纸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被点燃!
金红色的道火犹如瘟疫般在纸人群中疯狂蔓延、传染。
短短不到五秒钟,整个厂房的半空中,化作了一片壮观到了极点的火海!
成千上万个纸扎童男童女,在纯阳道火的焚烧下,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簌簌地落在了厂房的混凝土地面上。
“啊啊啊啊!!”
二楼的纸姑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这些纸人都是用她的心血和活人魂魄炼制的,纸人被毁,气机牵连之下,她浑身那层犹如白纸般的皮肤开始疯狂溃烂、自燃!
“你……你敢毁我心血!”纸姑歇斯底里地咆哮,整个人竟然直接从二楼的铁栏杆上翻了下来,化作一团散发着极阴煞气的白色旋风,朝着沈见初当头罩下!
“老不死的,你这质量不过关啊,我替你回炉重造!”
沈见初不退反进,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迎着那团白色旋风,一剑立劈而下!
“轰!”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硬生生斩进了那团白色旋风之中!
“噗嗤!”
雷击木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纸姑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