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段特别陡峭的崖壁,几乎垂直于江面,高度目测有上百米。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和裂缝,悬棺层层叠叠地堆放着,像是一座垂直的墓园。江风吹过时,悬棺之间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
秦风从背包里拿出那块青铜残片,托在掌心中。残片在江风中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冰冷而沉默。但它似乎在微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指向崖壁的某个方向――那是一段悬棺尤其密集的绝壁,棺材排列的方式很不寻常,不是随意放置的,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则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在那里。”他说。
林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那些悬棺……我们要爬上去?”
秦风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拨打了纸条上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他挂断电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我们到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
秦风收起手机,开始检查装备――绳索、挂钩、头灯、防水袋。接应人没有出现,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放弃。他知道,无论玉衡藏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必须找到它。夺天派的人在赶来,沃森的人也在赶来。他们没有时间犹豫。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时,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在峡谷中激起回响。
秦风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在峡谷的另一端,山路上扬起了一串尘土,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疾驰而来。距离还很远,但速度很快,目标明确。
秦风的心猛地一沉。
夺天派。他们到了。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货轮的汽笛,而是更尖锐、更有穿透力的声音。一架直升机正贴着江面低空飞来,螺旋桨的声音在峡谷中激起阵阵回响。直升机的舱门敞开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边缘,俯瞰着下方的江水。
沃森。他也到了。
三方势力,几乎在同一时刻,抵达了巫峡。
秦风握紧了手中的绳索,看向那片悬挂着无数棺材的绝壁。
他们没有时间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