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苓抱着虬龙,哭着笑:“他喊我了。他喊我妈妈。”
虬韧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挤在那张小床上,虬龙睡在中间,叶苓和虬韧一人一边。叶苓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想:值了。
这辈子,值了。
新历133年,虬龙三岁。
那天傍晚,叶苓在屋里缝衣服,虬龙在院子里玩。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人拿刀子在心口绞。她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血珠子冒出来。
她咬着牙,按住胸口,等那阵痛过去。
可这次痛得特别久。
她听见虬龙在外面喊:“妈妈!妈妈!鼠鼠跑了!”
叶苓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撑着走到门口,推开门,脸上已经挂着笑。
“跑了就跑了,妈妈在这儿呢。”
虬龙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看她。然后他愣了愣,说:“妈妈,你脸好白。”
叶苓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妈妈就是累了。”
虬龙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担忧。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那是隔壁奶奶给的,他一直舍不得吃。他把糖塞到叶苓手里:“妈妈吃糖,吃了就不累了。”
叶苓看着那块糖,眼眶发烫。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糖,旧世界留下来的,早就化了,黏糊糊的。但那是儿子给她的。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很甜。
虬龙看着她吃,咧嘴笑了。
夜里,虬龙睡着后,叶苓一个人坐在门外。虬韧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又疼了?”
叶苓没说话。
虬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很暖。
“我去找药。”他说。
叶苓摇头:“没用的。培育院的药,外面买不到。”
虬韧沉默。
叶苓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只想多陪他几年。”
虬韧搂着她,说:“会的。”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清清冷冷的。
新历135年,虬龙五岁。
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每天跟着爸爸在外面跑,学刀法,学认路,学怎么在废弃区找吃的。回来的时候,总给叶苓带东西――一根漂亮的鸟羽毛,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一朵早就压扁了的野花。
叶苓把这些东西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床底下。
那天虬龙回来,一进门就喊:“妈妈!妈妈!”
叶苓从屋里出来,看见儿子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灰,忍不住笑:“又去哪儿野了?”
虬龙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爸爸今天教我劈木桩!我劈了三下,木桩就裂了!”
叶苓蹲下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手疼不疼?”
虬龙摇摇头,把手背到身后。
叶苓把他的小手拉出来一看,虎口红红的,还有两道小口子。她心里一疼,拉着他进屋,给他上药。
虬龙乖乖坐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妈妈,你脸色不好。”
叶苓愣了一下。
虬龙说:“你脸白白的,像生病了。”
叶苓笑了笑:“没事,妈妈就是累了。”
虬龙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担忧藏不住。
上完药,虬龙说:“妈妈,我帮你干活。”
叶苓笑了:“你会干什么?”
虬龙想了想,说:“我会扫地。”
他拿起扫帚,像模像样地扫起来。扫得很慢,很认真,把每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
叶苓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夜里,虬龙睡着后,叶苓又坐在门外。
胸口的痛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一天要疼三四次,每次疼半炷香的功夫。她知道,那些过期的药,正在一点一点吃掉她。
但她不后悔。
她只想多看儿子几眼。
虬韧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她的手。
叶苓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月光照下来,很冷。
新历137年,虬龙七岁。
那天晚上,虬龙回来得很晚。
叶苓坐在门口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