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是自己吃掉了剩下的一瓣。
然后,他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投向了楼下那些密集的人群。
他的眼神像最精准的雷达,在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身上飞快地扫过。
他在寻找。
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在暗处的老鼠。
阮软坐在他的身边,表面上像一个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的、局促不安的乡下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但她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顾时宴。
她在观察他的观察。
前世作为顶级武器专家和特工的经验,让她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她不需要像顾时宴那样刻意地去寻找,她只需要去感受。
很快。
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楼下斜对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西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等人的职员。
但他坐的姿势太标准了。
腰背挺得笔直,双脚微微分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力起身的、标准的军人坐姿。
而且,他拿报纸的手势也不对。
他的手很稳,手指粗糙,指关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一双常年握枪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的视线。
虽然他一直在假装看报纸,但他的余光,却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扫向他们这个包厢。
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好奇,只有冷酷的、评估猎物般的审视。
找到了。
阮软的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比顾时宴更快地找到了那条“蛇”。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天真怯懦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将身体向顾时宴的身边又靠了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就在这时,剧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悠扬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音乐响了起来。
歌剧,要开始了。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们开始吟唱。
整个剧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艺术的盛宴中。
除了二楼包厢里的两个人。
“软软。”
顾时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一道冰冷的电流。
阮软的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看向他。
在黑暗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舞台上变幻的光芒,看起来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她的手臂上,却像一把精准的卡尺,测量着她皮肤下的每一寸脉搏。
然后,他的那根食指,在黑暗中抬了起来,指向了楼下那个被阮软早已锁定的角落。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顾时宴的薄唇几乎贴在了阮软的耳廓上,那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从我们进来开始,他就在看你。”
“你仔细看看,他的脸……”
“你认不认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