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心中虽有千百道疑惑,此刻也是忙不迭随着剑诀起势。
风声入耳,剑锋入心。
“此招宜高处突袭,你舞得绵绵软软。”即便不用看,梁昭也听得出来,身后的人功法几何。
不待少年调整重来,她的下一句很快接上:“退一进三,剑挽叠花,步踏七星。”
云栖还没站稳,紧跟着的口诀入耳。
是这套飞花诀没错。根本来不及去想,女子是从何获取的秘籍。
对方眼下俨然一幅要考验自己的姿态。
他咬了牙关,气息下沉。
不能给掌门大人丢脸!
憋着气硬生生走完一套,终于在最后剑尖入地,气喘吁吁。
“太、太快了前辈恩人……呼,太密集了,不行,真不行了……”
梁昭转身,手中梅枝翻转舞出剑花。虽不带剑气却招招干脆利落,收手回正落下姿势标准的飞花三式。
一旁的云栖瞪大了双眼。
怪怪,原来她是真会啊!
能知晓口诀已经令人震惊,这下她竟是毫不费力地起承落势。
云栖只是得师父教导,但也从没见沈墨痕使过这招,如今看到流畅的一套简直心服口服。
“昭二师父!!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师父!”
这边梁昭轻轻将手中梅枝放在石桌上,不由得缩了下巴,皱起眉头。
昭二?
“好难听啊云栖。”
“你怎么会飞花的!你不会真是掌门大人的……”
“……的?”
云栖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摇头,她笑了也不继续追问。
两人一个愿教一个肯学,如此过了两个时辰。
梁昭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轻扫茶面,缓缓喝了一口,甚是惬意。
她斜眼往地上看了一眼,抬脚轻踹那人的鞋底:“这就已经不行了?”
少年双腿岔开坐在地上,低着脑袋冲她摆手,一时间说不话来。
“起来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
“起不来,这剑修……谁爱修……谁修。”
“哎呀起来,帮我把房里那个炉子,就你说贼帅的那个炉子,搬回丹房去。”
“不行了等会儿……真等会儿,我天太累了。”
等什么呀,梁昭可不愿意等,好不容易让她抓到个壮丁。
“快点,搬过去之后我教你一招变体。”
“飞花的变体,当真?”
少年还喘着气,但突然坐直了身子,亮亮的一双眼睛望着她。
梁昭将手中茶杯放下,半敷衍半推搡地把他拽了起来:“真啊真啊,先去搬炉子。”
两人到丹房的时候,一众弟子呼啦啦从身边穿过。
他们都有意无意地放慢了步伐,看向这道光景,还忍不住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房门大开,晚霖正推着轮子往室内走去。
看起来是刚下课没多久。
“晚霖,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轮椅上的人停住方向,转过椅子看到梁昭笑得眉眼弯弯,在暖阳光隙间冲她招手。
而梁昭身后的蟠龙丹炉亦泛着耀眼的金光,颤颤巍巍地轻晃。
“终于舍得还了?”晚霖自然地跟她打趣,疲态也尽数消散。
“一路上可不容易了我跟你说,”梁昭小跑过去,亲昵地拽住她的胳膊,“青阳殿好远,我想着抄近路结果那个小道还特别难走,累死我啦。”
比她还小上几岁的晚霖,当下也只是轻拍她的手背:“好嘛,辛苦我们小医仙了。”
“可我想着就快要能见到你,路上也算轻快。”
“你是轻快了,丹炉可轻快?”
梁昭抿着嘴偷笑,不说话朝身后抬了下巴。
“啊?我吗?”状况外的声音从巨大的炉子后面传来,云栖挣扎着露出小半个脑袋,“晚霖、师叔,好啊……”
晚霖抽出胳膊,抬手戳了她的脑门;带着身边这个使坏的人,给云栖让出了一条路。
“快进去罢,放正中间即可。”
“谢、谢晚霖师――”
“别谢了赶紧进吧。”梁昭虚扶了一把子,心想沈墨痕这个大古板教出来的果然都是小古板。
丹炉归位,偌大的室内终于不显得空空荡荡。
梁昭拉着晚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