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江北城区一处阴暗的废弃防空洞内,斑驳的绿漆铁门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这里是邪教组织“归零”的一处临时信号拦截点。
破旧的收音机和解调器在杂乱的电线上发出刺耳的盲音,几张沾着灰色污迹的废弃纸页散落在铁桌上。
白栀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裙,安静地站在监听终端前。她的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温和而偏执的浅笑。
耳机里正断断续续地传来刚才被强行切断前、从镇厄司无线电中截获的残缺音频。
“……卢晴儿……精神锚点……唯一钥匙……不隔离……”
白栀顺手将耳机摘下,有些怜爱地摸了摸旁边一头被规则畸变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畸变安抚犬。
“看样子我们先前都猜错了。”白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那条名叫大顺的白嚎,之所以能挣脱末班车的束缚,并非因为他自身觉醒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凡神性。他只是被那个叫卢晴儿的女孩,用名为‘家人’的概念,死死地拴在了现实世界里。”
“她是他的锚点,也是他的项圈。”
白栀走到铁桌旁,看着那张被截获的、印着物流单的纸页边缘,眼神里闪烁着狂热且空洞的光芒:“既然那只高傲的白嚎从不接受镇厄司的指令,那我们只需要……给它换一条它绝对无法拒绝的狗绳。”
她将手指稳稳按在那张物流单的灰色灰烬印记上,灰烬在她的指尖稍稍发亮,若有若无地回应着某种古老契约的呼唤。
“带上那份旧式的契书残页,我们要去和那位小卢老师,做个交易。”
白栀温和地低语着,阴影中,几道畸变的身影慢吞吞地直起了身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