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拉起,餐备区被围得水泄不通。方照夜接入通讯器,电子杂音一阵阵擦过耳膜:
“代号e005,饭盒胃。属于规则类灾厄的分支残留。它顺着红蜡屑残留的污染链,定位了孩子们对午餐的期盼。它通过掠夺受害者的食欲来汲取养分,如果孩子们彻底丧失食欲,生命体征就会开始下滑。”
“怎么处理?”陈观海按着战术刀,审视着那个起伏的空储藏柜。
“切断养分。但它现在锁定了这里最大的食欲和关怀锚点。”方照夜分析着屏幕上的能量波,“准备区里,存在一个对食物期待值极高、能级反应极其独特的个体,它正朝那个坐标移动。”
陈观海偏过头,视线落在窗边的哈士奇身上。
此时的大顺,正用两只大前爪死死捂着自己洗得透亮的钢盘。
他也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酸腥味,那股冷气正越过封锁线,往自己这里飘。
他虽然有着极强的精神抗性,根本不怕什么污染,但他对自己的饭盆有着近乎执着的看护劲头。
在狗的逻辑里,抢狗的饭,跟要狗的命是一回事。更何况他这个盘子是吃熟食的唯一工具,要是沾上胃酸味,他下午用什么吃排骨?
“滚一边去。”大顺嘴角一翻,露出白森森的犬齿,喉咙深处吐出驱赶的低吼。
他把盘子往怀里带了带,身子弓起。
储藏柜处突然传来铁皮变形的刺耳牙酸声。
感应到大顺这边极高纯度的“食欲”,那股无形冷气在空气里剧烈盘旋。
紧接着,钢盘边缘发出一下清脆的动静。
“叮。”
声音在安静的房里十分突兀。
大顺低头,自己的钢盘侧面,被什么无形的湿冷舌头从盘底狠狠舔了一口。盘子原本反光的边缘,瞬间覆上了一层铺着酸味的灰色黏液。
大顺狗眼当即睁大,浑身的黑毛彻底炸开。
这该死的脏东西。
居然真的敢舔压在爪子底下的饭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