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去,眼神里满是嫌弃。
一个破夹子也敢在朕面前晃荡,还想抢朕的长期饭票?
他仰头低吼了一声,凭着每天随机加点攒下的强悍咬合力,张开狗嘴,一头撞过去,咔嚓一口死死咬住了那只检票夹影子。
空气中似乎传出了一声清脆玻璃碎裂声。
那只由规则黑雾凝聚的检票夹在哈士奇的钢牙下脆弱得像片干木板,转瞬布满了裂纹,接着在卢大顺的撕扯下碎成了一地无形的残渣,迅速在阳光下消散干净。
卢大顺嘴里叼着的灰色车票也随之化作一缕没有温度的死灰,从他的嘴角滑落下来。
“滋……”
喇叭里的电流声彻底归于死寂。
走廊墙壁上残余的时刻表水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教室内,赵星星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冷颤。他的大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门框,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接着转过头,一溜烟跑到大顺身边,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大顺后腿的软毛,怎么也不肯松手。
陈观海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血,体表的水汽散去。他看着趴在地上、正伸着舌头试图去够旁边特勤队员脚边塑料瓶的哈士奇,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陈队,读数归零了。”耳麦里,方照夜尾音停了半拍。
“我知道了。”陈观海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汗,“把残余的灰渣收集起来,按特级收容标准带回分局。还有,把今天的现场报告重新改写,关于x-00的评估,再往上提一级。”
半小时后,监控车内。
方照夜将收集到的车票灰渣密封在一个特制的黑色收容盒里。
她将收容盒放在桌面上,正准备贴上封条。就在这时,她有些工作调动般发现,盒子里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死灰,竟然隔着半透明的隔离膜,缓缓地朝着盒子的一侧飘移过去。
而在收容盒那一侧的桌面上,刚好放着一张卢大顺嚎叫时被抓拍的彩色照片。
那些灰渣在隔离膜上紧紧贴着,方向分毫不差。
方照夜在工作台前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下了最终的修改意见:
“x-00对灾厄规则核心具有无法解释的强指向性。从即日起,将观察级别由临时观察提升为重点观察,并建议派遣专业人员,在不引起其反感的前提下,进行长期的伴随式记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