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书令带着赫连珏家门口的土,检查了下符纸、朱砂,和闻舒川一起去找赫连珏。
管家一听说闻书令要来,早早等在了大门口,脸上的褶子都笑拧在了一起,“闻小姐来啦,快请进。”
闻书令礼貌地点点头,“先不急,我四处看看。”走到大门的位置,摸了摸旁边拆除的旧痕,“张叔,原来大门的位置不是这里吧?”
张叔应和道,“是啊,这不是门口对着路口,车直接开进来多方便。”
闻书令站起身,“往东平移50米。”
张叔迟疑道,“啊,为啥啊?”
闻书令站在门口中间,指着路口道,“路口,门口,家门口,三点连线,此处背山临水,阳气不同,阴气聚结,此路正时阴气唯一的出路,这叫‘引煞进门’。”
闻书令杏眼闪过一丝凌厉,“拆!”
张叔还有些迟疑,背后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听闻小姐的,现在就拆。”
闻书令对上赫连珏的双眼,“信我,我让你站起来。”
不等赫连珏说话,闻舒川激动得上前两步,“妹妹,赫连真能好?”
闻书令点点头,“差不多。”转过头继续吩咐道,“张叔,卧室的位置不好,要换。”张叔立马联系了施工队,将卧室多出来的房间拆除,还原房屋原本方正的模样。
看着赫连珏的视线从未离开闻书令,张叔不禁摇头惋惜,他家少主被吃的死死的。转身继续指挥工人拆除,虽然他还是不相信闻书令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但是谁让少主愿意宠呢?
闻书令对着图纸仔细检查,边开口和他们解释,“我对风水只是略知一二,你原来的卧室正对长走廊,寓意穿心煞,结合迎门凶,是要将你彻底困龙于渊,希望你永世不得翻身。”说完手指着房屋东北角,多出来的卧室在东北缺一角,代表男主人身体有损,对应你双腿残疾。
闻书令侧过头,语气有些惋惜,“你的腿不是天灾。”
“是人祸。”
赫连珏猛地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理智盖过,“不可能,他不会害我的。”
闻书令叹口气,走向庭院里巨大的铜牛雕像,转过头问赫连珏,“贵吗?”
赫连珏背对着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无声地摇摇头。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众人根本没从扬起的尘土中看清少女究竟做了什么,只见近一层楼高的铜牛被从中砍断四肢后落地。
张叔离得最近,他注意到闻书令从包里掏出了张黄纸,双手比划了一下就有把刀影闪过。然后铜牛就倒了。
当时运回来可特意租了一台吊机,闻书令这么轻松就给砍断了?
张叔上午就听少主说是闻书令是怎么恢复了他的容貌,心里知道这是遇到高人了。大部分豪门都是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很信风水玄学,只不过没人会摆在面上说,谁家还没几个相熟信赖的风水大师?
赫连珏突发恶疾,他们不是没请大师来,来的人大多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书令小姐和少主见面不过5分钟,就能搞定,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张叔无比愧疚,之前竟然还怀疑书令小姐治不好少主呢,他现在非常肯定,要是书令小姐都搞不定,京市,哦不,全世界就没人能治好少主。
闻书令并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她已经收获了一个粉丝。玄学这回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她懒得费口舌和人解释那么多,也就是看赫连珏顺眼,加上借他的光摆脱了江家才主动帮忙化解。
想到这儿,闻书令对赫连珏和闻舒川招招手,“来看这儿。”她指着铜牛后腿里面的物体道,“这是水银。”
张叔忙拉着赫连珏后退,闻舒川也上前拉着闻书令远离。这个动作再次让闻书令有种被保护的感觉,心里一暖脸上笑意盎然,“这个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水印有毒,用水印压住铜牛的后腿,这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众人沉默下来,周围除了施工的声音无人讲话。闻书令看着赫连珏,哪怕长时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并没有因此而堕落,反而依旧将自己收拾的整洁利落,可见他的意志力有多么强大。要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怕是跳楼自杀的都有,何况曾经的天之骄子呢?
男人优越的眉骨遮住他眼底的情绪,迟迟不发一。
张叔急的直拍大腿,“少主啊,你还替他遮掩什么呢?这个铜牛,不就是你二叔亲自从泰国运回来的吗?”
赫连珏再抬眼,复杂的情绪最终凝结成重重的失望,“他这是何必呢?”
“他想要,和我说就是了,至于牺牲表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