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难的时候,你没帮过一分。现在一帆挣了钱,是他的本事。”
“这钱怎么花,盖什么样的房子,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王秀兰也气不过,接着道:“就是!我们一帆的钱,是他拿命换来的!”
“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你们管?还要让你们有金去当经理?你们也说得出口!”
徐满囤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徐建国夫妇也敢顶嘴,更是气急败坏。
“好啊,好啊!你们一家子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不认穷亲戚了是吧?”
“徐建国,王秀兰,你们摸着良心说,当年你们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我没接济过你们?”
“虽然就一袋米,那也是情分!”
王翠花也叉着腰帮腔:“就是,白眼狼!”
“有钱了就忘了本,让有金去你那儿干点轻省活怎么了?能吃穷他?”
“还一天一百二,打发叫花子呢,我们还不稀罕!”
徐一帆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他站起身,比徐满囤还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我这别墅,我就爱盖大的,盖好的。花我自己的钱,我乐意。”
“树大招风?我不怕。”
“眼红?谁眼红谁自己下海捞去,捞不到就别在那儿叭叭,丢人现眼。”
他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徐满囤被他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徐一帆目光一转,落在徐有金身上。
徐有金正偷瞄安娜,被徐一帆冷冽的目光一扫,吓得一哆嗦,赶紧移开视线。
“还有。”徐一帆语气转冷,盯着徐有金。
“管好你的眼睛,别到处乱瞟。”
“再乱看,我不介意帮你治治,让你知道什么东西能看,什么东西不能看。”
徐有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他妈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不成?”王翠花把儿子护在身后,尖声叫道。
徐一帆懒得理她,直接对着徐满囤一家,伸手往院门一指。
“门在那边。”
“不送。”
直接下了逐客令。
徐满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徐一帆的手都在抖。
“好!好!徐一帆,你六亲不认!你有种!”
“我们走,我看你这钱能捂多久,我看你这楼能盖多高!咱们走着瞧!”
说完,气冲冲地一甩手,扭头就往外走。
王翠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白眼狼、暴发户,拉着儿子赶紧跟上。
他们来的时候大摇大摆,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院子外围观了好几个听到动静跑来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啧啧,徐满囤这家子,真够不要脸的。”
“就是,看人家有钱了就贴上来,还想把儿子塞进去当经理,想得美!”
“活该,一帆怼得好!以前也没见他帮过建国家,现在倒摆起长辈谱了,呸!”
徐满囤一家在众人的哄笑声和议论声中,头都不敢抬,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徐家院子。
只是走出老远,徐满囤还回头狠狠瞪了徐家方向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徐有金也回头,目光在安娜身上又停留了一瞬,带着不甘和嫉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秀兰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有些后怕。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徐建国也闷头抽了口烟,没说话,但眉头紧锁。
安娜走到徐一帆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担忧和支持。
娜塔莎也从姐姐身后探出头,小声说:“一帆哥,你好厉害,把他们都说跑了!”
徐一帆反握住安娜的手,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亲戚,他见得多了。
你穷的时候,他躲得远远的,生怕你沾上他。
你富了,他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扑上来,恨不得把你吸干。
还想安排他那个废物儿子来摘桃子?
还想管他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