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亲自前来道谢,此恩重于泰山!
在下岂会、岂敢因为区区一株灵药而心存芥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地说道。
“更何况,拍卖会规矩价高者得,在下输得心服口服,绝无半点怨怼之心。”
墨尘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苏文远和所有苏家人的脸上。
他们之前所有的担忧,显得可笑又可怜。
苏文远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他脸色涨红发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点头。
一场寿宴,他们苏家成了整个云州甚至是整个东域的笑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的裂空之音。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苏府上空,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开,一辆战车悬浮于苏家上空。
战车之上,屹立着一位身披玄黑色重甲的男子。
看到来人,苏清安顿时心头一颤。
“刑师兄!”
刑罡的目光扫过下方,落在了下意识想要后退躲藏的苏清安身上。
“苏清安,你可知罪?”
苏清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刑罡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苏清安腰间那枚赤霄玄玉令牌。
“盗取圣女令牌,此乃重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奉圣女谕令,杂役弟子苏清安罪无可赦,即日起逐出天刑殿!”
话音未落,刑罡手指微屈,那枚圣女令牌从苏清安腰间飞起,落入了刑罡手中。
整个锦绣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但这一次,却是因苏清安而起。
“杂役弟子?”
“那令牌竟然是偷来的?!”
“原来苏清安一直都只是天刑殿的杂役弟子,还偷了令牌冒充正式弟子!”
“怪不得他支支吾吾,从未说过自己师从哪位长老。”
一众宾客看向苏家众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嘲讽,而是赤裸裸地鄙夷了。
这苏家真是从上到下,都是眼瞎心盲。
捧着一个偷东西的杂役弟子,却往死里得罪未来的帝师。
柳如媚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苏家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在看清刑罡面容的刹那,苏清秋娇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下意识死死攥住了楚枫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比苏清安还要惨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光泽。
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意从脊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是他!
就是他!
那张冰冷无情的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
楚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苏清秋的异常,心中猛地一紧。
“娘子,你怎么了?”
苏清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刑罡身上,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巨大的恐惧之下,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是他,就是他挖了我的灵根。”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无尽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此话一出,楚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意,在他眼底翻涌。
拿到令牌,刑罡转身便要回天刑殿复命。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等一下!”
刑罡身子一顿,而后垂首看向了楚枫。
“你有何事?”
楚枫略微抬眸,冷声道。
“把你的灵根留下。”
“楚枫,不要!”苏清秋脸色骤变,瞬间拦在了楚枫的身前,“他是天刑殿亲传,我不要你为我报仇,我只要你平安!”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天刑殿的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连大楚皇朝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过去的仇恨,将刚刚拥有无限未来的楚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周围众人也被楚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