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顾深寒站在风里,沉默了很久。
“顾深寒。”沈晚柚拉住他的手,“你妈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办婚礼。她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松动。
“你回去跟她好好说说话。”她握紧了他的手,“不用说什么‘我爱你’‘我想你’那种肉麻的话。你就问问她,飞机上睡得好不好,国外的饭吃得惯吗,这次回来想去哪里走走――就这些,就够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晚柚。”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懂事!”
“以前你只会说‘顾深寒你让开’。”
“那是因为你以前真的很烦!现在是不同的情况!”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好。”他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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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晚柚找了个借口去厨房洗碗,把客厅留给了顾深寒和他妈妈。
她一边洗碗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她听到顾深寒说了一句:“妈,你飞机上睡得好吗?”
沉默了几秒。
“还行。”
“国外的饭吃得惯吗?”
“吃了十几年了,有什么惯不惯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沈晚柚屏住呼吸,手里的盘子都忘了冲。
然后她听到顾妈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听不清:
“……你小时候住的那个老房子,拆了没有?”
“还没有。”
“那明天……去看看?”
“好。”
沈晚柚站在厨房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洗碗。
过了一会儿,顾深寒走进厨房。
她从水槽前面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怎么样?”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嘴角弯了一下。
“你哭什么?”
“我没哭!切洋葱切的!”
“家里没有洋葱。”
“……那就是大蒜熏的!”
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沈晚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谢你拉我出去买菜。谢你帮我洗碗,把客厅留给我们。”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
“我就是……顺手。”
“你洗了同一个盘子三遍了。”
“…………”
她低头一看,手里的盘子确实被她翻来覆去冲了三遍。
她把盘子放下,关了水龙头,转过身面对他。
“你跟你妈……和好了?”
“不算和好。”他说,“但比之前好了一点。”
“那就好。”
“还有,”他低头看着她,“你之前说不让我上床睡觉――”
“我说的是如果你搞砸了!你没有搞砸,所以――”
“所以可以上床睡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运转的声音。
沈晚柚被他抵在料理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顾深寒……你妈在外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在看电视。”
“她、她万一进来――”
“不会。”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她看电视剧的时候,谁叫她都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