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
“价格有点贵。”
“贵也要用,这是航母,不是民船。”
“好嘞。”
七月中旬,冷却系统开始安装。河生每天在船厂盯着,确保每一个焊口都合格,每一条管路都畅通。
“陈工,这个焊口探伤不合格。”质检员拿着一份报告来找他。
“哪个位置?”
“三号甲板区,b7焊口。”
河生去现场看了看,发现是焊工的工艺参数没调好,导致焊缝有气孔。
“返工。”河生说,“重新焊接,重新探伤。”
“工期会耽误两天。”
“耽误两天可以,质量不能降。”
焊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返工了。河生站在旁边,看着他焊接,直到焊完、探伤合格,才离开。
“陈工,你对质量要求太严了。”小张说。
“这是航母。”河生说,“一个焊口出问题,可能就是一艘船、几百条人命。”
小张点点头,不再说话。
九
八月,林雨燕的妈妈来上海看外孙。
她带了一大堆东西――自家种的玉米、红薯、花生,还有两只土鸡。河生去车站接她,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赶紧接过来。
“妈,您带这么多东西干啥?上海都能买到。”
“买的不如自己种的好。”她笑着说,“江江呢?”
“在家呢,雨燕带着。”
到了家,陈江正在地上玩积木。看到外婆,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
“外婆!”他已经会叫外婆了。
“哎,乖外孙。”外婆抱起他,亲了又亲,“想外婆了没有?”
“想了。”
“外婆也想你。”
林雨燕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妈,您来了。”
“来了。”外婆看了看女儿,心疼地说,“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忙。”
“忙也得吃饭。”外婆放下陈江,走进厨房,“我来做饭,你歇着。”
晚饭很丰盛――红烧土鸡、清炒玉米、蒜蓉红薯叶、花生炖猪蹄。河生吃了两大碗饭,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了。
“妈,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河生说。
“好吃就多吃点。”外婆笑着说,“你们在上海,吃不到家里的东西,我多带点来。”
晚上,陈江睡着了。河生、林雨燕和外婆坐在客厅里说话。
“雨燕,你在上海工作怎么样?”外婆问。
“还行,就是工资不高。”
“那就回洛阳吧,洛阳也有工作。”
“妈,我不想跟河生分开。”林雨燕说。
外婆叹了口气。“也是,夫妻俩不能老分着。那就好好在上海过,有什么困难跟妈说。”
“知道了,妈。”
外婆在上海待了一周,帮林雨燕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走的时候,陈江抱着她的腿不松手。
“外婆不走,外婆不走。”他哭着说。
“外婆回去给你摘玉米,过几天就来。”外婆哄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
河生送外婆去车站。路上,外婆拉着他的手说:“河生,雨燕就交给你了。她从小娇生惯养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妈,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外婆说,“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十
九月初,河生接到方卫国的电话。
“河生,我调到上海了。”
“真的?”河生很惊喜,“什么时候?”
“今天刚到,报社派我来上海记者站工作。”
“太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河生和方卫国在一家小馆子里吃饭。方卫国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怎么瘦了?”河生问。
“跑新闻跑的。”方卫国说,“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农民工子女教育的系列报道,到处跑,累的。”
“晓梅呢?她跟你一起来了吗?”
“来了,她在上海找了个工作,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