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转过身来。
小周还站在门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厂长,什么订单啊?”小周忍不住好奇问。
“特种化肥,就是老黄研发的那个新品。”林默说道:“五十吨,三百二十五万美元。”
小周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拢。
“三百……三百二十五万?”小周结结巴巴地说,“美元?”
“当然。”
“一吨五万,五十吨二百五十万,加价百分之三十,三百二十五万,定金按惯例三成,就是九十七万五。”
“明早八点,把大家都叫到会议室,准时开会。”
小周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兴奋:“收到!”
第二天一早,曙光厂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七点四十五,离通知的八点还差一刻钟,但该来的一个都没少。
孙德茂坐在长条桌的主位旁边,面前摆着笔记本和搪瓷茶杯,正低头翻着什么。
陈国良坐在他对面,老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黄为民坐在桌子的中段,被李援朝和赵德厚夹在中间。
“老黄,你小子这回可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赵德厚的大嗓门在会议室里回荡,他拍着黄为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黄为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特种化肥,五十吨,三百多万美元!我那个履带拖拉机要是能卖这个价,我做梦都能笑醒!”
“是啊,没想到这化肥还能卖到这个价格。”
李援朝咂巴咂巴嘴,眼里是满满的惊讶。
“这国外的和国内差距真这么大呀。”
这时,老陈语气里带着感慨,“当初林厂长说要搞特种化肥,把老黄调过来,我还私下嘀咕过,一个做火药的,改行做化肥,能做出什么名堂?”
“结果呢?做出来的化肥,比火药还值钱。”
黄为民被他们你一我一语说得脸上发烫,连连摆手:
“各位各位,真别这么说。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敢想,当初林厂长让我做这个,我还想,五万美元一吨?谁会花这个钱买化肥?”
“肯定是滞销货,压在仓库里等着发霉,结果……”
“结果还真有人买。”孙德茂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服气,哈哈一笑:“这一次客户要的非常急,而且一买就是五十吨,还加价百分之三十。”
“有一说一,林厂长这个人啊,看市场的眼光,咱们谁都比不了。”
“那可不。”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五万美元一吨的化肥,全国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定价。”
“林厂长不但敢定,还卖出去了,这就是本事。”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满的对林默的敬佩。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进门,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到他身上。
“哟,都到齐了?”
林默扫了一圈,看着大家脸上挂着笑意,笑呵呵地说,“看来小周都跟你们说了?”
“说了说了!”
赵德厚第一个接话,“三百二十五万美元的大单子,厂长,您这是给我们送开年大礼啊!”
孙德茂也笑着说:“厂长,好消息一早就传遍了,老黄今天早上来的时候,食堂大师傅都多给他加了个鸡蛋。”
众人都笑了起来,黄为民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既得意又不好意思。
林默走到主位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黄为民身上:“老黄,特种化肥这个项目,你功不可没,没有你的技术,这个订单拿不下来。”
黄为民连忙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您指点方向,我就是个干活的。”
“当初您说要开发特种化肥,我还不理解,还嘀咕过,后来您给我讲那个硝酸铵提纯的工艺路线,我回去试了一个星期,果然成了。”
“要是没有您,我这辈子都想不到化肥还能这么做。”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行了行了,咱们不搞个人崇拜,活儿是你干的,技术是你手里的,我就是动动嘴皮子,坐下坐下,说正事。”
黄为民这才坐下,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激动了。
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