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一响,书房外就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炭芯,纸条已经被汗浸湿一角,但还没来得及打开。灵犀站在我旁边,手还按在门框上,眼睛盯着院墙方向。
萧景琰从外面快步进来,带进一阵风,顺手把门关严了。
萧景琰:"人走了。"
李慕辞:"没追?"
萧景琰:"不值得。"
他走到桌边,把短刀放下
萧景琰:"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送消息的。"
我点点头。这跟我想的一样。真要动手,不会只派四个,也不会让其中一个明显动作受限还硬上。他们是故意露破绽,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守布置。
我把炭芯里的纸条抽出来,轻轻摊开。上面写着三个字:“巳七启”。
跟之前工匠袖子里那张一模一样。
李慕辞:"他们用这个当行动代号。"
李慕辞:"巳是组别,七是时间点,子夜都能仿。用老爷早年废弃的私印,没人认得出真假。"
萧景琰:"信藏哪儿?"
李慕辞:"西院梁上的夹层。"
李慕辞:"那里平时没人上去,灰尘厚,看起来像多年没人动过。但又要让人有机会发现――比如修屋顶的时候。"
灵犀立刻明白
灵犀:"我会安排人在修补时‘不小心’碰掉一块瓦,露出夹层缝隙。只要有人盯着我们,肯定会上钩。"
萧景琰:"书房这边呢?"
李慕辞:"虚的。"
李慕辞:"把机关都撤了,灯留着,门半掩,像是还在防备,其实空的。真正的陷阱放在西院回廊的暗道里。那边原本就是老库房改建的,地下有旧通道,我让人连夜布好绊索和夹板。"
他听完,嘴角微扬
萧景琰:"你这是请君入瓮。"
李慕辞:"他们不是爱探底细吗?"
我看着桌上那把刻着“巳”的短刀
李慕辞:"那就让他们亲自来验验真假。"
萧景琰从怀里掏出一支铜哨
萧景琰:"这是我调来的暗卫用的信号器。三长两短,代表敌人出现。灵犀拿着,一旦发现可疑动静就吹。"
灵犀接过铜哨,贴身收好。
李慕辞:"我还得联系一个人。"
李慕辞:"兵部侍郎周大人,早年和父亲共事过,信得过。万一事情闹大,需要官方出面压场子,得提前打好招呼。"
萧景琰:"怎么联络?"
李慕辞:"让老赵叔送药。"
李慕辞:"他每周都去一趟济世堂抓安神散,从不出错。这次会在药包里夹一封信,上面写‘梅开二度,宜赏雪’。他知道什么意思。"
萧景琰点头
李慕辞:"周大人见信就会派人守在城南巷口,随时接应。"
萧景琰:"好。"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还没亮,西院的方向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是灵犀安排的人在悄悄布防。
李慕辞:"这次我们不守。"
李慕辞:"我们猎。"
萧景琰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萧景琰:"他们以为我们在防,其实我们在等。"
萧景琰:"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我回头看了眼桌上的三件证物
李慕辞:"巳七是他们的开始,也是我们的机会。"
灵犀:"小姐,西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我拿起那张写着“巳七启”的纸条,轻轻撕成两半,扔进了烛火里。火苗跳了一下,纸片转眼烧成了灰。
李慕辞:"告诉所有人,按计划行事。今晚谁也不准轻举妄动,等信号。"
灵犀:"是。"
她转身出门,脚步很轻,屋里只剩我和萧景琰。
萧景琰:"要是他们不来呢?"
李慕辞:"会来的。"
李慕辞:"他们已经动手了两次,第三次一定会更近。人一旦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容易贪心。而贪心,是最容易踩坑的时候。"
萧景琰:"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李慕辞:"我不是不肯吃亏。"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李慕辞:"我是要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