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绣的?”
阮荔点点头,“平日随手做的,”说着有几分腼腆道,“奴家也给将军准备了一份,请您不要嫌弃奴家手艺粗苯。”她从里头翻出来一个绣活最精密的,双手递到将军面前。
荷包左下角用金线绣了个黄橙橙的金元宝,瞧着元宝都要胖一圈。
顾厉霄接过,“是缺银子用了?”
阮荔茫然摇头,“不缺。”
“那这是何意。”他点了点上头胖乎乎的元宝。
阮荔眼神虚闪,吞吐道:“奴家不善女工…这绣样简单…不容易看出来…也祝将军新年财源广进…”
“知道自己绣活丑还好意思往万松院送。”还送了两回,绣活不见任何长进也就罢了,还学会投机取巧了。
阮荔听将军嘴上嫌弃,但还是收下了荷包,小声辩解:“那时奴家初来京城,身无长物,只能绣香囊聊表谢意,而且那两个已经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余下用来练手的都在这儿了……”越后面说,她声音越小。
听着措辞像是心虚,但声音太过黏糊,语调又太过缠绵。
“还不快收起来。”
阮荔将荷包都收进斗柜里,折回罗汉榻时,发现将军正垂眸饮茶,热气寥寥,面无表情的将军看着分外严肃吓人。
因着今日将军有些怪怪的,这会儿又冷着脸,阮荔心中多少是有些怕的,悄悄在矮桌另一边坐下,捧着茶盏无声饮茶。
偏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起先顾厉霄想着正事并未察觉,京中谣明明已经终止,为何会那么巧被平昌侯撞上?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才招来陛下训斥。
训诫后,又为何发下一道南下密旨?
是南边出了什么事情?
亦或是此举只是陛下为了敲打太子?
原因种种,圣心难测。
太子与太子妃在宫中不便做南下的准备,一应事宜都要由他来安排,幸好女娘这儿只有万松院里几人得知,他能在此安心准备。
各项事情他已经安排下去,但时间实在仓促。
顾厉霄难得觉得棘手。
抬头摁着额角舒缓。
回过神时,才发觉屋中安静,抬头看,对面静坐的女娘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饮茶,嘴唇被温热的烫得水润嫣红。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