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会发现这字是出自崔湛之手,还要多亏前些日子在崔府偶然看到一幅旧画。
画上的题词字迹独特,他总觉得有些眼熟,追问之下才得知是崔湛所写。
江衍当即让人取来崔湛的手迹,又暗中安排太子的人前往冷宫提取石墙上的字迹,经过反复比对,最终确认,冷山石墙上的文字,正是崔湛临终前所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证如山,皇帝即便想抵赖,也无从辩驳。
他瘫坐在御座上,脸色灰败,过了许久,才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声音嘶哑地喃喃道:“朕有什么错?先女帝‘牝鸡司晨’,夺走了本就该属于朕的皇位!你们只看到朕如今的九五之尊,可曾知道,当年朕在她手下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实权,无所事事,连一一行都要受她管教!再说了,朕登基之后推行的新政,不也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大胤朝有了盛世吗?只要你们再给朕一次机会,朕还能像以前一样,做个好皇帝!”
皇帝的辩解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眉头紧锁,更有几位年迈的老臣捻着胡须,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大胤初期轻徭薄赋、修水利、整吏治的新政,确实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功绩他们至今记得。
江衍正要开口反驳,身旁的沈念欢却先按捺不住。
她往前踏出一步,对着御座方向厉声喝道:“我呸!你也好意思说那些政绩是你的功劳?那些国策、那些政论,哪一样是你自己想出来、写出来的?”
这一声怒喝掷地有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念欢,有惊讶,有探究。
沈念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衣袖,心底涌上一丝怯意。
江衍察觉到她的紧张,缓缓回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江衍察觉到她的紧张,缓缓回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鼓励,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得到鼓励的沈念欢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些真正利国利民的政策,分明是皇后娘娘亲手拟定的!自从大胤六年,你忌惮娘娘的才华,剥夺了她的权力,还派人日夜看管,将她困在深宫之后,你再没推出过一项像样的国策!你如今拿出来炫耀的政绩,全是娘娘当年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让百官再给你一次机会?”
“哈哈哈!”皇帝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看向台下的文武百官,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们都相信吗?一个女人能做出这些事?还是一个久居深宫、连朝堂都少踏足的女人?”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死死盯着皇后,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刺穿。
皇后不再沉默,她往前一步,站到沈念欢身旁,目光锐利地回视着皇帝:“你自己就是个除了吃喝玩乐、争权夺利之外,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当年我拟定的国策,你连全篇都没看完过,兵法谋略,你更是一窍不通。你唯一擅长的,就是猜忌旁人,怕有人夺走你的皇位,更怕有人揭穿你的无能!”
“你大胆!”御座上的皇帝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就要起身,“你信不信朕现在就……”
“你现在还想威胁我?”皇后毫不畏惧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从前你拿崔家满门、王家亲眷,还有兰生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对你听计从。可现在,你再也做不到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今日我本想亲手了结你,为兰生报仇雪恨,可我不能,你这样的人,不配死得痛快!你应该被剥夺一切,被万民唾弃,在无尽的悔恨和折磨中,一点点死去!”
说完,皇后没有再看皇帝铁青的脸色,而是转身面对百官深深行了一礼。
她挺直脊背,缓缓抬头,双眼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依旧掷地有声:“今日,我不仅要揭穿他谋害女帝的罪行,还要向世人揭露。当今圣上,是个强抢民女、残害兄弟、虚构罪名屠戮忠良的暴君!”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压下去,缓缓开口:“我本不姓崔,也不叫如今的名字。我原名叫王九音,正德三年,被当时还是睿王的他看中。”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却还是坚持着说下去:“他明知我是李兰生的未婚妻,却将我强行掳回王府,逼我做他的妾室。事后,他还以我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逼我给兰生写信,谎称是我嫌贫爱富,主动变心辜负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