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希望自己在无间囚牢中的布置能打击到这些凡人。
通向后继者之手囚室的路并不会一帆风顺,除了到处巡逻的恶魔和魔孽之外,各种难缠的机关,惨死的灵魂,受奴役的凡人,也充斥著迷宫的走廊。
时不时的,巴弗灭还会给冒险者们制造一些天气效果,譬如从天花板上倾泻的血雨,从地面喷口中吐出的酸性胆汁。
对于恶魔来说,这些「酱汁」甚是美味,于是便能吸引许多狱卒前来开饭。
但娴熟的冒险者总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是在巴弗灭的领域里,一行人也能在战斗的间隙里恢复体力,保持旺盛的斗志。
不知前进了多久,也许经过了三次或四次长休,冒险者们终于在一成不变的囚室和审讯室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豪华的密室,也结合了图书馆、魔法实验室和王室宫殿的特点,完全不像是一件牢房。
冒险者们的右手边是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放著即将化为尘土的古代典籍:左手边则是一面弯曲的墙壁,墙上还挂著一副巨大且豪华的挂毯,描绘了一座巨大的城市和通向它的夸张桥梁。而城市和桥梁倚靠著一座石山修建,在石山顶峰之上,一个倾斜的衰老面庞被雕刻出来。
即便是为圣战效力超过一百年,累积了丰富见识的高芙瑞女王,也认不出这幅挂毯使用的艺术风格,更猜不到那座城市和山上的老人面容到底属干谁。
冒险者们把武器握在手里,警惕地朝房间内部靠近。通过一条狭廊之后,冒险者们见到了一张摆著丰盛佳肴的长桌,桌上的菜品即便是与伊利尼卡的豪宅术指环提供的相比也毫不逊色了。
在长桌的主位上,一位面色枯槁、灰白的死者正端坐著,那空洞的眼眶似乎正盯著冒险者们的一举一动。
伊利尼卡伸手从塞著香草的烤鸡上扯下一只鸡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便一口咬了上去:「这是用魔法召唤的菜肴,没有毒。我在深渊里吃了好多回了。」
「看起来你很有在深渊中闯荡的经验,亲爱的。」死者忽然开口,让人猝不及防,那空洞的眼眶里也燃起苍白的魂火,「请入座吧,客人们。我一直都在等待,等了这么久。
甚至忍不住怀疑你们不会抵达这里了。但你们还是出现了,这就证明我的等待没有白费――――像你们这么重要的客人,是绝对不会站著谈生意的,对吧?」
席拉活动了一下肩膀,调整著盾牌的位置。和圣教军中的不死生物共事这么久之后,她已经很清楚该如何防备巫妖了。
伊利尼卡没有犹豫,将先前那盘烤鸡从桌上拿起,和爱乌玩了一次抛接食物的游戏。
女王高芙瑞则保留了一些谨慎的作风,她问道:「是谁想和我们谈生意?」
巫妖低沉地笑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厄德帕希,暴怒符文领主,是征服者、毁灭者,也是巴克拉罕赫赫有名的暴君。」
「这有没有让你们想起什么?我明白,我被巴弗灭在这座监狱里囚禁了几千年。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到过格拉利昂了。上次去那里的时候,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呢――――在那之后,我变成了一个巫妖。因为,你看,我可不想死在这座监狱里――――」
「自从一百年前开始,关于恶魔征服格拉利昂的流就在深渊里漫天飞,直到现在,我终于在这座监狱里见到了敢于对抗恶魔领主的凡人――――我们有很多要聊的,对吧?」符文领主厄德帕希的目光紧紧盯著头戴王冠的高芙瑞,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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