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拳馆藏在旺角一家旧商厦的三楼,电梯坏了半年没人修,要爬楼梯。
这里主要是他和社团成员练拳的场地,不对外开放。
装修很简单,说得上简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墙皮剥落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门推开的那一刻,热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空调。
整个场所常年被男人的汗味和鞋子臭味笼罩着。
要形容那就是一股死耗子的味道。
天花板上只有两顶吊扇呼呼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
拳馆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面积,中间是一个四米宽的标准拳台,绳索已经磨损的褪色。
那种被汗水浸透的酸腐气味。
角落吊着三个沙袋,表面被拳头捶得坑坑洼洼。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1990年的泰王杯,依次过去是前几年的冠军海报。
空气里酸臭味、消毒水、还有一点铁锈的味道。
古惑仔练拳没轻没重的,经常有人受伤。
墙角突兀地摆着一张崭新的皮沙发和一套玻璃茶几,上面放着零零散散的饮料、啤酒和杂志,还有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烟灰缸。
这个位置是乌鸦的专属。
现在是下午三点,馆里还有七八个人在训练。
有人在打沙袋,拳头落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个中年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给满是老茧的双手缠绷带,他是一个拳术狂热爱好者,最近在学高棉拳。
那是一种比泰拳还要凶残的拳法,动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乌鸦先进去,熟门熟路地跟那个缠绷带的中年人点了一下头。
那人看了他后面跟的邱刚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缠自己的手。
邱刚敖他们第一次来这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这个逼仄的空间,感觉呼吸里全是别人的汗味,“你带我来这里做咩?”
“今天你陪我练拳。”简意赅。
乌鸦找到自己的更衣柜,丢了一条全新的运动裤给他。
自己把衣服脱了,直接丢在皮沙发上。
拳馆都是男人,他没有去更衣室的习惯。
露出浑身筋线分明的肌肉:“不习惯可以去更衣室换。”
“我不会打拳。”
邱刚敖穿着全套西服,站了一会儿鼻尖已经渗出了汗,陈生是想在擂台上对我下黑手嘛?
他才不跟他打。
“我教你。”笑的很温和。
乌鸦已经翻过绳圈跳上了拳台,用脚踩了一下台面,橡胶垫发出吱的一声响。
他偏头看着台下的邱刚敖,表情挑衅。
邱刚敖没动。
在面子和工资之间犹豫。
僵持了片刻。
旁边打沙袋那个人停了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墙角对练的两个人也停了。
整个拳馆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事情已经演变成了男人的战争。
邱刚敖认命地脱了衣服。
拳台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多。
吊扇呜呜的转着,把日光灯的光线打散,斑斑驳驳照在人脸上,明暗交叠。
空气里的汗味更浓了。
乌鸦戴上拳套,裸拳自己也会被反震受伤,宋纱夏看见会碎碎念。
然后他朝邱刚敖勾了一下手。
邱刚敖站着没动。
脑海里响起真姐的话:如果和陈生练拳,绝对不可以弄伤他。
宋小姐特别疼陈生,要是知道伤是底下人弄得,后果未知。
目前为止她和李美凤都没打伤过乌鸦。
乌鸦走过来,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随意。
拳脚无眼,邱刚敖自己不可能做到不输的情况下不伤陈生。
乌鸦朝邱刚敖的面门虚晃了一拳,邱刚敖抬手去挡,但那一拳在半途收住了,顺势落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拍得他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
“还手!”
邱刚敖只防守,没有进攻的打算。
乌鸦的第二拳落在他小臂上,不重,但正好打在没有肌肉覆盖的那条骨头上。
酸麻感顺着骨头往上钻,邱刚敖皱着眉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