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夏天姨那个唾沫横飞的表情,就忍不住想上去揍她一顿。
她问闫川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做什么工作。
当她得知闫川父母不在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喉结动了一下。
“哦……不在了啊。那以后有孩子谁带?你丈母娘身体也不好,带孩子累着呢,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没人带孩子可不行。”
我看着包子的脸色变了变。
他攥了攥拳头,从我旁边往前迈了一步。
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这个时候可不能犯浑。
包子看了我一眼,我把他的胳膊按住了。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夏天的姨没有注意到我们,她在等闫川回答。
闫川低着头看自己的皮鞋,皮鞋亮得光可鉴人,能看见自己模糊的脸。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闫川说的很慢,但是声音很平静。
“以后再说就晚了,你得提前打算。人家姑娘跟了你,你不能让人家吃苦,房子有吗?”
“有了。”
“在哪儿?多大?”
“河西区,九十多平。”
“贷款买的?”
“全款。”
她噎了一下,张着嘴看着闫川。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搜刮了一下,没搜到更多信息,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句:“全款?你哪来那么多钱?”
“以前做生意攒的。”
这时夏天走回来,站到闫川旁边,挽住他的胳膊:“姨,你别问那么细了。”
夏天的声音也不大,把那份不耐心藏的很好。
“姨不是关心你嘛。”
夏天笑了一下:“你喝口茶吧,这茶叶是闫川特意买的。”
她把她姨往茶桌那边引。
她姨临走又回头看了闫川一眼。
我听见夏天小声对他妈说了一句“都说别叫她来了”,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她妈没接话,转身去招呼刚进门的客人。
包子把椅子搬到门口又坐下了,双手握着拳头,指节攥得发白。
我站在他旁边,他把手摊开看了一眼,攥住的指节白印,过了一会才慢慢褪掉。
十一点,亲戚基本到齐。
夏天的两个姑姑各带了一家人,姑父,孩子。
孩子大的十七八,小的五六岁,在厅里追着跑。
夏天的小舅一个人来的,坐在角落抽烟。
夏天的舅妈没来,夏天小声闫川说,舅妈跟舅舅离婚了,是去年的事。
夏天的姨父也来了,是个高个子,
五十多岁头发秃了,剩一圈白的。
他来了之后全程没超过三句话,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看天花板,看壁纸,看吊灯,看自己的鞋。
夏天姨说什么他不会搭腔,然后她姨问她姨夫“是不是”,他姨夫点头。
她姨说“对不对”,他姨夫又点头。
包子小声说这是个受气包。
包子小声说这是个受气包。
玄明真人和肖龙两人一起来到,是我故意让他们来晚一点的,要不然和夏天家这帮亲戚也没话说,显得尴尬。
夏天姨在席间走来走去,给这个亲戚倒茶,给那个亲戚递糖。
服务员都显得多余了,他像这个厅半个主人。
她走到闫川面前,还想说什么。
闫川刚好站起来接电话,她没拦住,转身又去找夏天妈说话。
十一点半,准备开席。
包子说他要出去一趟,让我们先吃别等他。
我问他干嘛去,他已经快步出了门。
席开了三桌,主桌上坐着闫川,夏天他父母,玄明真人,肖龙,还有我,以及包子的空位。
像夏天的舅,姨夫,还有姑姑,都坐在另两桌上。
菜上来了,一盘凉碟,四荤四素,然后是热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葱烧海参,清炒虾仁。
包子还没回来,夏天她姨在我旁边那桌,夹菜的时候筷子在盘子里翻,把鱼翻了个面,翻不出肉来,放下了又去翻排骨,嘴里不停:“这排骨太肥了,这鱼蒸老了,这虾仁不是新鲜的,是冻货。”
旁边也没人接她的话,她自己也能说。
她夹了一块藕放在碟子里,咬了一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