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窈娘正色道:“这话我也敞开了跟你说吧,假如赵婆子没有四处败坏你,此事我估计真的就上了她的当,与你暗中置气较真。
可如今,我也不傻,岂能不知道?这事儿赵婆子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咱们三个起内讧。”
将赵婆子背地里造谣的事情与昭宁尽数学了一遍。
昭宁实在没想到,这赵婆子不跟自己玩阴谋,玩起阳谋来了。
自己好不容易跟引梧院里众人关系缓和了一点,她又从中作梗。
若非自己无意留下,无暇他顾,不想再生事端,一定要跟她赵婆子好好算算这笔账,让她彻底滚蛋。
饶是如此,昭宁仍旧坚持,到针线房里另外挑选布料,给昭宁也做了一件长袄。
二雅的母亲方婶是针线房里的老人,听昭宁讲述完其中情由之后,忍不住骂道:
“这赵婆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天天吃人饭不干人事。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月见姑娘小气了。
一会儿月见姑娘过来,我得跟她说道说道。”
方婶与二雅都是热心肠,一样看不惯赵婆子在沈幼仪跟前奴颜媚骨的德行。
晚间,昭宁过去引梧院值夜。
几个婆子与昭宁走个对面,果真横眉冷目,没给她好脸。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她背影“呸”了一声。
“不要脸!”
“马屁精!”
“什么玩意儿?”
昭宁隐忍着,并未发作。这个时候,什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今天负责值夜的,乃是熙月。
熙月有些寡,不像春梧那般直爽好说话,面色始终冷冷的。一双犀利的眸光不住在昭宁身上打转。
偶尔,昭宁会觉得心里发毛,总觉得,熙月好像是在怀疑自己什么。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熙月凑在灯前用五彩丝线打了一会儿络子,便将针线簸箩收起来,躺下睡了。
她歇在长榻之上,而昭宁只能在步步脚榻上铺一张羊皮褥子,背靠着床榻闭目养神。
只要小主子有轻微的响动,她就得起身照看。
刚满月的婴儿,正是贪睡的时候。熙月也呼吸清浅,屋子里安静极了。
直到四更的梆子敲响,昭宁突然睁开眸子,悄悄起身,撩开床帐,将步步的婴儿襁褓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走过熙月长榻跟前。
熙月似乎有所感知,立即撩起眼皮,凌厉地望向她:“你要去哪儿?”
昭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肚子突然有点疼,想去一趟茅厕。”
“那你抱着小主子做什么?”熙月一跃而起,拦住她的去路:“说,你来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