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点儿香菜。”
温黎这心安理得的被人伺候的模样,惹得晏景钰唇角微挑,他自己不吃香菜,也理解不了别人为什么会吃香菜,但也起身,让人弄了些放进鱼汤中。
他自己没有喝,走去窗户处坐着。
温黎发现,他极喜欢在窗户处坐着,要么是望着窗外发呆,要么就是拿着一些文件在处理。
“我明天可以去院中晒晒太阳吗?”温黎询问。
晏景钰慢腾腾的回头,“别的孕妇生完孩子之后,都会在病床上躺几天,一步也动不了,你倒是彪悍,不但能在房间里走动,甚至连七天都没过,就想到院子里晒太阳。你不知道?做月子这种事情,需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温黎半靠在床头上,面色平静。
“你这院中上方全是深色的玻璃罩,大概也吹不进来什么风,做月子最忌讳的就是吹风,既然没风,那我怕什么?再说,晒晒太阳,对身体也好。”
晏景钰也不知同意没有,眸光一直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于第二天,他带来棋盘以及两盒棋子,“我听说钟老师的学生下棋都很厉害,不如你陪我下两局?”
他竟天天往这边跑,竟丁点儿不怕裴沿、宫洲臣他们注意到他。
大概是打着寻找她的借口。
温黎没理他。
她一个被绑架的,在这儿跟人下棋,也是讽刺。
晏景钰瞧着她轮廓柔和的半张侧脸,“如果你能赢我三局,那么,我同意你明天在院中晒一会儿太阳。”
温黎细想一下,拍了拍她床边的桌子。“在这边下吧,腹部刀口疼。”
晏景钰妥协的将棋盘拿过去。
温黎下棋下的并不认真,只是轮到她下的时候,看一眼棋盘,甚至不用思索。
如玉般的温润棋子,自她指尖落在棋盘上,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力那般,可以战死旁边一堆棋子。
晏景钰原本还很有把握。
可越下,他脸色越难看。
温黎的看似漫不经心,却处处都能将他堵死,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越下越没意思。
“钟老师教出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着也不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晏景钰丢下手中的棋子离开,越往远处走他脸色越沉。
温黎每一步的棋子布局,都是围猎他。
像是在告知他,他从此次事件中逃不出去,也不会达成心中所愿。
会死的只有他自己。
进入书房之后,晏景钰“彭”一声,将门甩上。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跳跃着艾伊琳的号码。
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不停的打电话给他。
晏景钰极不耐烦,走去窗户处抽烟,手指滑过屏幕。
“怎么?又想跟我睡了?”他语气极为嘲讽。
艾伊琳阴青着一张脸,“我问你,晏柏淮遇枪杀、以及温黎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晏景钰,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质问,晏景钰轻漫的吐出烟雾,“艾伊琳,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绑架我亲哥我亲嫂子做什么?我现在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不都是在找我嫂子,你可不要冤枉我。”
“晏景钰,你再装!”艾伊琳怒斥他,“你当时大学时期,连放暑假的时间都要去国外找晏柏淮,找他的弱点对付他,背后没少使一些黑心手段!现在他们出事,你却又在这里喊什么亲哥亲嫂子?你有脸吗?”
晏景钰笑容玩味儿,突然发问:“晏柏淮,知道你跟我睡过吗?”
那边,艾伊琳呼吸猛然一重。
“没有吧?”晏景钰猜测,笑容更邪气。“他若是知道,恐怕早就将你赶出他们那个圈子了,怎么还会容你在他身边。
“怎么?现在你想让他知道了?”
艾伊琳那边半天没了声音。
“原来真的是你!”
“我说了冤枉,但你不信。”晏景钰单只手将窗户打开,让烟雾散出去。“不过你关心你情敌的安危,着实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温黎死掉,这样你就有机会得到晏柏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