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蔓延到头顶,她就像感受不到一样。
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不知道自己心口为什么会一阵沉闷。
许昭昭是裴沉砚的妻子,她来陪他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不过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侄女,有什么资格觉得难受。
可那种感觉不是难受,是屈辱。
是奶奶打电话把许昭昭叫来的认知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所有人都在演一场戏,只有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要这么做?如果她想,那她可以离开,离开裴家所有人,不再给他们添麻烦。
温毓换了干衣服,坐在阳台上看星星,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眼眶还是微微泛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裴沉砚,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传来的却是裴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小温毓,睡了吗,奶奶能进来吗。”
温毓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裴老太太穿着一身棉质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怎么头发也不吹干,要着凉的。”
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拉着温毓坐在床边拿起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
温毓被她拉着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裴老太太一边擦一边叹了口气,“你看到她了?”
温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头,“嗯。”
裴老太太把毛巾放在一边,苍老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奶奶叫她来,不是为了气你,奶奶是想看看,沉砚当着你的面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眼里到底看的是谁。”
温毓抬起头看着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嘴唇动了动,“那您看到了什么。”
裴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笑了一下,“他是在意你的,孩子。”
温毓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但她随即摇了摇头,低下了头,“不会的。”
他怎么可能在意她,如果真的在意,那第一时间关心的就不会是许昭昭怀孕远道而来很辛苦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