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下了楼,裴老太太已经在餐厅里坐着了,看到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立刻放下筷子高兴地招手,“小温毓快过来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出发。”
温毓走过去在老太太旁边坐下,余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裴沉砚,她走过去坐下,老太太就拉着她说了起来。
温毓发现老太太似乎并没有问起裴沉砚,才稍稍放松一下,刚夹了一个小笼包低头吃起来。
刚松了口气,裴老太太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沉砚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还在睡吗。”
温毓后背猛地一紧,有些心虚,她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他应该还没睡醒吧。”
话刚说完,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裴沉砚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毓的谎当场不攻自破,她低下头继续喝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裴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好啊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想着让你老婆帮你遮掩。”
裴沉砚换了鞋走进来,笑着俯身在老太太脸颊上亲了一下,“有点事出去处理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你们先吃早饭。”
他说完就上楼了,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昨晚的突然离开和彻夜不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毓始终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裴老太太皱着眉看着温毓,眼满是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告诉奶奶,他对你这样,你就自己忍着,小温毓,真是让人心疼。”
温毓抬起头冲老太太笑了笑,笑容乖巧,“他说了会回来的嘛。”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饭了。
没过多久裴沉砚洗完澡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衫和休闲长裤,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时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感。
就他这样的人,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像是高定秀场的样衣,天生的衣架子,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是后天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他在温毓身边坐了下来,温毓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一不发。
她没问他昨天晚上去哪了,就算不问也知道,没必要自讨没趣。
吃过早饭之后一行人准备出发。
温毓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这时,裴沉砚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温毓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拿,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裴沉砚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肚子不疼了。”
温毓的脸瞬间红了,瞪着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自己也可以拿。”
裴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拄着拐杖往另一辆车走去,回头对裴沉砚说,“沉砚,跟你媳妇先上车,奶奶坐另一辆车。”
温毓不放心地追了两步,“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坐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裴老太太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我跟你们年轻人挤在一块做什么,我有我自己的大房车,又宽敞又舒服,才不跟你们挤。”
温毓心里清楚,奶奶嘴上说不想挤,其实是想给她和裴沉砚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嘱咐了一句奶奶路上小心,然后转身上了裴沉砚的车。
老刘已经发动了车子在等了,裴沉砚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老宅,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温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装睡,不想跟裴沉砚有任何不必要的交流,装着装着困意真的涌了上来。
昨晚她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真正睡着,此刻车辆的轻微晃动和暖气的包裹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头一点一点地往车窗那边歪了过去。
裴沉砚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拨过来靠在座子上,然后把高度调整了一个适合睡觉的姿势。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温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停在温泉山庄了,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推开车门下了车。
裴沉砚看了她一眼,也跟在后面下了车。
温泉山庄坐落在半山腰,四面环山。
竹林将庭院包裹在其中,山风吹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竹叶和泥土的清香。
温毓刚下车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新一路蔓延到肺里,整个人都清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