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反应过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轻咳了一声把手从裴沉砚的衣襟上收回来,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接下来她的运气好像就跟那声笑一起用光了。
顾清淮再怎么放水,也架不住她手气一路下滑,全都输光了。
温毓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撇了撇嘴说,“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裴沉砚偏头看她,“怎么了。”
温毓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都输了,感觉不太好。”
她本来就没钱,输掉的全是他的钱,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许还能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允许她这样做了。
许昭昭才是他的妻子,她温毓算什么呢,一个前妻,一个名义上的侄女,花他的钱赢了还好说,输了就像欠了一笔莫名其妙的债。
裴沉砚垂眸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温毓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重心一歪撞进了他怀里,鼻腔瞬间被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填满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男人的喉结上,滚动了一下,她脸颊浮现出一抹热意来。
裴沉砚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我替你。”
他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过头去,好好看。”
温毓“哦”了一声乖乖转过头看向牌桌,耳根却已经烧成了一片。
顾清淮在旁边看得直笑,“砚哥宠妻真是一把好手。”
裴沉砚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修长的手指拿起骰盅摇了摇扣在桌面上,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从容。
接下来的几句,裴沉砚几乎是把把都赢。
他下注的时候从不犹豫,开盅的时候从不失手,桌上的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堆了起来。
不仅把温毓输掉的两百万全赢了回来,还多赢了两百多万。
温毓在旁边看着,几乎是崇拜地转头看着裴沉砚,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小叔你太厉害了!”
那一刻她完全忘记了两个人身份上的隔阂,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脑子一热,直接抱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温毓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猛地弹开,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裴沉砚的眼睛。
顾清淮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牌桌上几个人也都跟着起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裴沉砚偏过头看着她,眼眸闪了闪,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
温毓也顺着声音转过头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瞬间凝固了。
许昭昭捂着嘴站在那里,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脚边掉着一个布袋,里面的保温饭盒滚了出来,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裴沉砚和温毓身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满脸的不能接受。
温毓几乎是本能地从裴沉砚怀里弹了出去。
后背不小心撞上沙发扶手,磕得生疼,但她顾不上疼,下意识地往旁边又挪了半个身位,把自己和裴沉砚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远。
许昭昭才是他的妻子,是法律承认的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和他那么亲密。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在这个男人生命里真正的位置。
顾清淮也没想到许昭昭会突然出现,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打了个圆场,“昭昭?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昭昭没有回应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裴沉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沉砚抬起头看她,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你怎么过来了。”
许昭昭听到他开口,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缓缓地走到裴沉砚身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位置正好把温毓挤开了。
温毓被挤到了沙发的另一侧,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心里那股憋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堵在喉咙。
许昭昭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但已经很克制了,“我在家里看不到你回来,就煲了汤想去公司找你,结果听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然后就猜到你来了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她把掉在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