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受伤了!”
顾宴山充耳不闻,他漠然地拔去插在身上的箭,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硝烟、投石、射箭、爬云梯、开城门……
一有人倒下,就有更多的人补上来,到了后面,祁阳国士兵都被天启国士兵打怕了,越来越多地放弃了抵抗。
“放过我,我……我没想杀她的,是她自己……她自己跳下去的!”
行事手段卑鄙的人,往往才是心性脆弱、没有骨气的软骨虫。
“你别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留我一条命,可以用我换更多好处的!”
顾宴山不想与他多嘴多舌,他只要他的脑袋。
顾宴山手起刀落,银光一闪,敌方主将的头颅就轱辘辘地滚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沾了地上的灰和血,显得十分埋汰肮脏。
“留你一条命……那谁来给青青和孩子偿命?”顾宴山将头颅捡起来,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的情绪,原来他也会怕死啊。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呢?
“将军……青夫人的遗体……您去看看吧。”
永宁侯已经知道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从前他对宋青青有种种偏见,可如今她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人死债消,活着的人心里便只剩下她的好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永宁侯挥退了士兵,营帐里只剩下父子两个。
顾宴山还活着,可眼睛里又空又冷,仿佛失了魂一般,见父亲满怀担忧地看着他,他终于绷不住了,跪在地上抱住永宁侯的双腿,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爹,青青……青青回不来了!”
“她……她死了,还有孩子……还有孩子……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让她那么疼……那么冷……她肯定恨死我了!”
“我也恨,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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