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沿线的工地,这会都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帮子人还是很会揣测领导心思的,知道这两天领导肯定来的勤,所以赶紧都活动起来了。
一个个的,心思都不用在正道上,总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刘宏书记甚至来了一句,“小王,你这情报该不会有误吧?我看着这沿线的工地很热火朝天啊。”
王晨苦笑着摇摇头,“刘书记,您这可就冤枉我了。白天那副烂摊子是我亲眼所见,省发改委办公室李平主任录的视频和照片,恢复了,这会都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刘宏书记哈哈大笑。
吴昊来了一句,“我在和你开玩笑呢,他们这点小把戏哪里能瞒得住刘宏书记的?”
“您现在看到的――说实话,我个人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您这两天一定会来,才连夜把机械摆上、把人头凑齐。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您信不信,等您这趟一走,过不了几天,又恢复原样。”
听到这话。
刘宏书记没有说话,手指在车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帮人,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搞这些表面文章倒是高手。我现在反而希望是我的情报不准――可惜,从刚才那一系列事情反映出,问题很严重。越这样,越说明有问题!我敢打包票,账面和实体对不上。”
刘宏书记这时开口了。
“停车。”
车子停下。
这个时候,刘宏书记下车了。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工地上还热火朝天。
“你们好好看看。”
王晨顺着刘宏书记的手指看过去。
“小王,你说得对。看着今天晚上,到处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这叫什么?这叫糊弄,叫表演,叫把我这个省委书记当猴耍!”
吴昊清了清嗓子。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我在官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个场面,的确让我痛心疾首。我不是痛心他们糊弄我,我是痛心――这种问题是怎么惯出来的?”
“我告诉你们,就是之前的土地财政惯出来的,就是某些领导干部渎职惯出来的!卖地来钱快,大家习惯了大手大脚,没人真正去盯项目、管质量。”
“一个工程批下去,资金就跟着流水一样往外走,走到哪里去了?走到今天这种‘白天晒太阳、晚上赶场子表演’的怪相里去了。谁在监管?谁在负责?那些签字的处长、副主任、主任,他们晚上睡得着觉吗?”
这些话很痛心疾首。
王晨叹了口气。
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现场大家都看着刘宏书记,都等待他接下来的指示。
“同志们,这种情况,必须立即制止。我在这里宣布――大运河项目,从立项到招标到施工到拨款,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查。不设时限、不划范围、不打招呼。谁批的、谁签的、谁拿了好处,一笔一笔给我理清楚。清查组由省纪委牵头,省发改委配合,所有清查工作,直接向我汇报…”
在这个晚上,这个声势浩大的清查工作就开始了。
“最后说一句――这次清查,不是走过场。查出来的问题,该处理的处理,该移交的移交。同时,我要边空出一批人――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出了问题不担责、遇到检查就搞表演的干部,要坚决处理,要从严从速从重处理。”
“空出来的位置,让能干事、敢干事、干实事的人上。不把这一批人换掉,省里的风气好不了。”
刘宏书记越说越气愤。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走吧,回去开个临时的省委常委会…”
王晨都懵了,这么晚,开省委常委会,这不是扯淡吗?
但是刘宏书记的话,谁敢不从?
于是乎,高干小区,突然灯火通明。
一台台红旗车来到了高干小区里。
紧接着,又一台台车往省委常委会议室赶去。
会议处的同志连夜准备,已经把会场准备好。
一般来说,晚上临时开省委常委会,那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那一次,省里一位重要领导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自行了断,那一次,也是很晚开省委常委会。
王晨也被邀请参加这一次省委常委会,主要是让他列席,做相关汇报。
王晨有种预感:这种时候,肯定有人会不舒服,肯定有人会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