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大陆。
东域。
仙剑宗。
宗门广场边缘,一棵参天古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凉。
青石板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
树荫底下的青石板上,躺着一个青年。
一袭青衫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衣襟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叶玄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翘着二郎腿。
手里拎着一个半人高的褐釉酒坛。
他仰起头。
双手举起酒坛,倾斜。
清冽的酒水倾泻而下,落入他口中。
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动静。
部分酒水顺着下巴流淌,浸湿了青衫的衣领,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叶玄放下酒坛,抬起手背随意擦拭了一下下巴。
俊朗的面庞泛起一丝微红。
剑眉斜飞入鬓,五官立体分明。
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带着几分洒脱豪迈。
纤尘不染,帅得过分。
他打了个酒嗝,舒展四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平。
“快哉快哉!”
“每天喝酒,这日子,胜过神仙。”
爽朗的大笑在树荫下回荡。
广场上,几名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仙剑宗弟子刚好路过。
他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树荫下的叶玄。
带头的男弟子李长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大师兄又在喝酒了。”
旁边的一名女弟子王芊芊双手绞着衣角,双颊飞上两抹红晕。
“大师兄长得真好看。”
“哪怕是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也比内门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师兄们顺眼多了。”
李长风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好看有什么用?”
“这里是天剑大陆!”
“修士逆天而行,讲究的是实力为尊。”
“练气、辰源、星源、月源……”
“境界一步一重天。”
“别人都在拼命吐纳源气,争夺修炼资源。”
“大师兄呢?”
“整天就知道喝酒睡觉,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不去做。”
王芊芊咬了咬下唇,小声反驳。
“可是大师兄人挺好的啊。”
“上次我不小心弄坏了藏经阁的玉简,还是大师兄帮我顶下来的。”
“他从来不摆大师兄的架子。”
李长风再次叹气,话语里满是惋惜。
“就是因为他人好,我才觉得可惜。”
“宗主对他寄予厚望,让他坐稳了这大师兄的位置。”
“宗门内的长老和弟子们,谁不清楚咱们仙剑宗有个烂酒鬼大师兄?”
“名气早就传出去了。”
“他一点志向都没有,天天除了喝酒就是躺着。”
“以后宗门大比,他拿什么去和其他宗门的天才争?”
几名弟子交头接耳,带着复杂的情绪渐渐走远。
惋惜的叹息在微风中飘散。
叶玄靠在树干上,听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议论。
他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连换个姿势的打算都没有。
争?
他可懒得争!
叶玄仰起头,再次灌下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入胃部,带来一阵暖意。
他根本不是这个玄幻世界的人。
他来自一个叫做蔚蓝星球的地方。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那时候,他不叫大师兄,叫“小叶”。
每天穿着西装,挤在密不透风的地铁里。
格子间就是他的修炼道场。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和ppt就是他的功法秘籍。
老板每天都在给他画饼。
“小叶啊,只要这个项目做完,年底就给你升职加薪。”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他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每天凌晨三点才能躺到那张狭窄的出租屋单人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