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箭矢留下的孔洞,有被投石机砸出的缺口。守城的士兵在雨中巡逻,他们的盔甲已经锈蚀,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
这些人,跟着她守了两个月。
两个月里,他们击退了清舟七次进攻,烧毁了他数十艘战船,让这位东吴大帝在江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千多人战死,五千多人受伤,城中的百姓也饱受战火之苦。
但现在,伯符问: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不。”诸葛元元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颜帅在北线赢了,但清舟还在。只要清舟还在,东吴就还在。只要东吴还在,天下就还没有太平。”
她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江陵的位置:“我们必须守住江州。不仅是为了牵制清舟,更是为了给颜帅争取时间――她需要时间整顿北方,需要时间实施土地改革,需要时间让新政权站稳脚跟。在她率军南下之前,江州不能丢。”
“可是……”伯符欲又止。
“我知道兵力悬殊。”诸葛元元打断他,“我知道物资短缺。我知道士兵疲惫。但我们必须守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伯符:“你去传令,从今天开始,全城实行配给制。粮食、箭矢、火油,所有物资统一调配。同时,组织城中青壮,协助守城――搬运物资,修补城墙,照顾伤员。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在为谁守城,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家园而战。”
伯符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诺!”
他转身要走,却被诸葛元元叫住。
“还有一件事。”她说,“派人去北线,打探颜帅的消息。魏国战事应该已经结束了,我需要知道确切的结果。”
“已经派人去了。”伯符说,“按时间算,这两天就该有消息回来。”
诸葛元元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重新看向地图,看着那些红色的箭头,看着那个叫“枳县”的地方。清舟在那里集结了八万大军,正在打造攻城器械。最多再过十天,他就会发动总攻。
十天。
她必须在这十天内,想出守住江州的办法。
不,不只是守住。
她必须在这十天内,想出一个能彻底解决清舟的办法。
第四天傍晚,消息终于来了。
信使是半夜到的,满身泥泞,马匹累得口吐白沫。他被人搀扶着走进司令部,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竹筒上封着红色的火漆,盖着颜无双的印鉴。
“北线……捷报……”信使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诸葛元元接过竹筒,手有些颤抖。
她走到烛火前,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展开,颜无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邺城已下。
魏国覆灭。
万俟系焚自。
门阀时代终结。
她读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闭上眼睛。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骄傲,有释然,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颜无双在北线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她以弱州之力,逆伐天下,灭魏国,除门阀,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现在,轮到她了。
轮到她在南线,为这个新时代扫清最后的障碍。
“军师。”伯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看着案上的信纸,声音里带着激动,“颜帅赢了?”
“赢了。”诸葛元元睁开眼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赢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彻底。”
“那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江州。”诸葛元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不,不只是守住。”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江州移到枳县,又从枳县移到长江。
“清舟想从陆路强攻江州,做最后一搏。”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冷,“那我们就让他攻。不仅要让他攻,还要让他觉得,他一定能攻下来。”
伯符愣住了:“军师的意思是……”
“诱敌深入。”诸葛元元转过身,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巨大的、展翅的鹰,“清舟骄傲,自负,急于挽回颜面。我们就利用这一点,给他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伯符已经明白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需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