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声音沙哑,“全军撤回定军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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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伤兵营。
颜无双正在查看缴获的魏军物资清单。
粮草三千石,箭矢五万支,战马两百匹,盔甲五百套……数字很可观,但她心里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这些物资是用鲜血换来的。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抬头,看见吕无心冲进大营,浑身是血,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主公!”吕无心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看着办……看着办他……”
颜无双手中的笔掉在案上。
“他怎么了?”
“追击途中中伏,身中三刀,重伤昏迷。”吕无心咬牙,“医官说……说伤势极重,失血过多,恐怕……”
颜无双站起身。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口。她能感觉到指尖冰凉,能闻到空气中突然浓重的血腥味。
“人在哪?”
“已经送回汉中伤兵营,医匠正在救治。”
颜无双冲出大帐。
她没有骑马,一路跑向伤兵营。冷风刮过脸颊,像刀割一样疼。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能看见沿途士兵惊愕的目光。
伤兵营里,气氛凝重。
最里面的帐篷外,站着几个医官,脸色沉重。帐内传来压抑的声,还有医匠急促的指令:“按住!按住伤口!止血散!快!”
颜无双掀开帐帘。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药草和腐肉的气息。帐篷中央的床榻上,看着办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薄被,但被子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滴落在地面。
三个医匠围在床边,一个按住腹部伤口,一个处理肩伤,一个调配药膏。看着办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腹的伤口――即使被布条按住,也能看见翻开的皮肉,能看见森白的骨头,能看见隐约的内脏。血还在流,顺着医匠的手指滴落,在床榻边汇成一滩。
颜无双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见过很多伤兵,见过断肢,见过穿胸,见过烧焦的尸体。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看着办,是从益州起兵时就跟着她的元从将领,是那个耿直到有些执拗,但永远冲在最前的看着办。
“主公……”一个医匠看见她,声音发颤,“将军伤势太重,三处刀伤,腹部这一刀尤其致命。失血过多,脉搏微弱,恐怕……”
“救他。”颜无双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可是……”
“我说救他。”颜无双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的看看办,“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医匠,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找。需要什么条件,我去创造。但必须救活他。”
医匠们面面相觑。
年长的医匠叹了口气:“主公,非我等不尽心。只是将军伤势确实太重,当年伯符将军中箭,虽险但未伤及脏腑。可看着办将军这一刀……肠子都断了。就算止住血,伤口感染、高热、败血症……任何一关都可能要命。”
颜无双沉默。
她看着看着办苍白的脸,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那个在州府校场上,因为坚持操练标准而顶撞上司,被罚站两个时辰的年轻武官。那时他站得笔直,汗水浸透衣背,但眼神倔强。
后来,她提拔他,训练他,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从一个小队长,到营官,到独当一面的将领。他不够聪明,不够圆滑,但足够忠诚,足够勇猛。
现在,他躺在这里,生命如风中残烛。
“尽全力。”颜无双终于说,“能撑多久,就撑多久。我会在这里守着。”
医匠们不再劝,继续忙碌。
颜无双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她握住看着办冰凉的手,那只手曾经握刀杀敌,曾经挥舞令旗,曾经在庆功宴上豪迈地举起酒碗。现在,它无力地垂着,指尖发白。
帐外,天色渐暗。
医匠们换了一轮又一轮,止血散用了三瓶,药膏涂了又涂,但看着办的呼吸依然微弱。他的体温开始升高,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医匠用湿布擦拭,但高热不退。
“开始发烧了。”年长医匠摇头,“伤口感染,这是最凶险的一关。”
颜无双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着看着办的手,一遍遍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她能听见他痛苦的,能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