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沉默了一下。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抬着行李箱继续往上走,很快就到了五楼,他把行李箱放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后。
转身回去。
陆唯昭还在生气。
但看到楼道里空荡荡的,心里又有点难过。
“沈既白,你这个大坏蛋,把我丢在这里,我咒你永远吃不上三菜一汤。”
话音刚落,楼道里重新传来了脚步声,是沈既白返了回来。
女孩小脸皱着,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她看到沈既白返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凶了,甚至把脸别到了一边去。
但心里其实是窃喜的。
沈既白走到她的面前,转过身背对她,然后微微弯了弯腰。
“我背你。”
陆唯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不想那么快妥协,“你不是走了吗?”
“我没有走。我只是想把行李箱先拿上去。”他解释。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说错了话。”
陆唯昭愣了愣。
他是在跟她道歉吗?
“别以为你道歉了,我就能原谅你。”
“所以,需要我背你吗?”
陆唯昭抿了抿唇,伸手趴了上去。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后颈上,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别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嗯,没过去。”沈既白背上陆唯昭,稳步往上走。
“你可以继续生气。但不影响我把你背上楼。”
沈既白的力气很大,背着她,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他的身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闻起来还挺好闻。
陆唯昭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沈既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身体不由得一僵。
但他依旧没说话。
嗯,是个高冷的人,俗称:装货。
陆唯昭趴在他背上,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惨。
……
到了五楼,沈既白在506门口蹲下来,陆唯昭从他背上滑下去。
她低头理了理裙摆上蹭出来的褶皱,余光扫见他直起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若无其事地掏出钥匙开了门。
打开门,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屋里比外面还热。
“沈既白,快开空调。我好热。”
“没空调。”
陆唯昭天塌了,怎么会有这种没有空调的房子?
这不在她的认知里。
“那怎么办?我真的好热。”
七月的天,快把人热化了。
陆唯昭站在房间中央,裙摆蓬蓬地垂着,两只手徒劳地扇着风,脸上的表情介于绝望和撒娇之间。
像一只被放进桑拿房的布偶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崩溃。
沈既白默默地打开了风扇。
这很神奇。
陆唯昭长成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的电风扇。
都有点生锈了。
老古董了吧?这要是拿出去卖,能卖几个钱?
沈既白跟她说了一句,“随意坐。”之后,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随意坐?
她能坐哪里?
陆唯昭打量着这间房间。
屁大点的地方,就一张床,吃饭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都在一起。
有一个只能容得下一人的卫生间,还是蹲便式的,没有做干湿分离,连个洗手台都没有。
这刷牙洗脸什么的,难道要蹲在坑旁边吗?
陆唯昭皱了皱眉头,十分嫌弃。
她当初给沈既白花钱的时候,怎么没一气之下,给他买套房呢?
不然,她现在也不用沦落在这种地方。
不行。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没钱的日子,她得变得有钱才行。
从明天开始,她要去赚钱。
赚很多的钱,继续给沈既白花钱。
她才不要当什么菟丝花,金丝雀。
她陆唯昭生来尊贵,就该是霸王花。
颤抖吧。南城。相信很快,你们的昭姐就会杀回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