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一件事情。”
夜色浓郁,华灯喧哗,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行驶在道路上,红灯亮起,它缓缓停住了步伐。
前凛翊望着前面倒数的红灯,一想到自己等会要说什么,他的大手就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青筋在薄皮下凸起。
“嗯?翊哥要说什么?”
虞颜刚玩完一局小游戏,闻抬眸看向了旁边的男人,只见对方薄唇抿了又抿,在绿灯即将亮起时才开口道。
“上次出警水库湖边,我不该对你道德绑架,态度还那样恶劣,我真的不是有意凶你的,对不起。”
车轮缓缓转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化,带着些许凉意的晚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来,吹散了一直萦绕在前凛翊心头的结。
“啊,那件事呀,翊哥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虞颜皱眉想了想,她当时的确有些不开心,但睡一觉就将事情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前凛翊提起,只怕自己早就忘了个干净。
她是有些记仇,奈何记性不好,每次都是窝窝囊囊的在心里骂两句了事。
前凛翊余光看了眼女孩的表情,擅长分析人面部微表情的他确信虞颜的确忘记了此事。
他不由得弯唇一笑:“那也要道歉,毕竟是我做错了,请问阿颜可以大人有大谅,原谅小的一回吗?”
前凛翊偷偷耍了回心机,既然段扶松能叫阿颜,他又为什么叫不得?
比起段扶松,分明是他跟阿颜的相处时间更多,按理来说也该是两人更亲近才对。
“当然原谅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翊哥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只是翊哥,我能问问,为什么你对姚语u出车祸这件事反应这么大呀?”
虞颜好奇道,前凛翊一向沉稳温和,那几乎是头一次见他反应那么大。
车已经驶进小区,前凛翊将车缓缓停靠在了一个空余车位上,面对虞颜的问题,他先是回以沉默,像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没事的,翊哥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虞颜善解人意道,每个人都有选择沉默的权利,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沉默也算是放过自己。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措词。”
前凛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耿耿于怀的小屁孩了,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磨难,儿时的执着好似也随着时间的波流慢慢变得圆滑。
只是午夜梦回,梦中的自己仍旧是站在街头无措的小孩,人群熙熙攘攘,鲜艳的血色刺痛了他的眼,扎进了他的心。
明明上一秒妈妈还在跟自己开玩笑,摸着肚子温柔的说家里就快有妹妹了,转瞬,妈妈的热血溅进了自己的眼睛,一辆失控的轿子将妈妈撞倒在地,犹嫌不够般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
前凛翊深吸口气,佯装释然般将心中那根刺拔了出来给虞颜看:“在我八岁的夏天,我的妈妈说想去商场逛逛,替还未出生的妹妹买些衣服,我跟爸爸自然是要陪着她的。”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我的爸爸接到出警电话,因为时间紧急,他只能将我跟妈妈临时放在了路边,让我们打车回去,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轿车突然失控撞向了我们,妈妈为了救我把我推开,自己却被那辆车撞出了几米远,还被”
前凛翊如鲠在喉,被刻意遗忘的悲伤终究在此刻喷涌而出,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叙述这件事情。
他不愿在虞颜面前落泪,只能双手紧紧捂着脸,泪水沿着手指缝隙流出,在他的衣服上晕染开一片片泪渍。
怪不得,怪不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前凛翊会在看见姚语u车祸后失态,那样二次伤害的场面,换作是谁都会介怀。
虞颜那双秋水瞳里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悯,她能与前凛翊感同身受,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楚,简直是这世上最极致的刑罚。
她犹豫不过一瞬便伸手轻轻放在了男人背上,她温柔缓缓地拍着他的背,耐心地替他捋顺因悲伤而带来的呼吸不顺。
车内是男人低低的抽泣声,女孩温声安抚着,不知过了多久,哭泣声渐渐变得平缓。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真是抱歉。”
前凛翊整理好了情绪,再抬头时他又成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刑警队队长,唯有看向身旁女孩,他那双素来平静冷淡的瑞凤眼才多了些许柔情。
“释放悲伤没什么好丢人的,人不是金刚侠,总需要有一个发泄口来让自己正视情绪,哭过以后那些坏能量就都从身体里流出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虞颜笨拙的安慰着,这番话听着幼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