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如此建议的时候，从桌上取来了装着面料的塑封袋递给苏凡。

“可以先摸摸料子试试。”

苏凡打开袋子轻轻触摸，其中深灰色的面料表面覆盖着一层绒毛，触手温润，厚实，但并不沉重。

“那就这个吧。”

“了解了。”

老沈拿出笔，在单子上写写画画。

在此期间，苏凡的视线扫过了裁缝店内的其他地方。

台子占据了房间左面的大部分区域，

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各种颜色的线轴和一本本厚重的面料样本册，册脊上贴着一些便签，方便随时取阅。

“店里面没有学徒之类的帮手吗？”

“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按时交货吗？”

老沈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抬起头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孙女会搭把手，她手艺很好，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动作也很快。”

老人说到这里，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家裁缝店就可以交给她了。”

苏凡听着略微点头。

刚才四处打量的时候，他看到地上有长发残留，原本以为是某些顾客前来留下，却没想到是老人的孙女。

他对于人际关系的维护并不重视，在古董店里面独自忙活的那段时间，几乎断掉了之前所有的社交。

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沈老爷爷有个孙女这事不了解也正常。

或许是驱魔时期留下来的本能，苏凡的视线再一次在室内扫过一遍。

也就是这回，他发现了一个颇为神秘的字符。

“这笔筒有点意思，请问从什么地方来的？”

老沈抬头，见苏凡指着某个方向，便顺着看去，而后便看到了苏凡所指的目标。

“那个啊。那个是我孙女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获得的赠品。”

“是吗？看样子是个不错的集体活动。”

听到苏凡如此评价，老沈有些意外。

“隔着这么远你能一眼看出来笔筒材料的好坏？”

“那是当然，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见眼前的青年信心满满，老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你看看我这记性。”

苏老头是做古董生意的，一双眼睛从来没有出过错，那继承他衣钵的苏家小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笔筒的材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不是材料，是上面刻着的字符。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名叫古弗萨克文。我曾经在朋友所撰写的一本书籍里面见过。”

“它们常常出现在北欧的一些古老典籍之中，被认为与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卢恩符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凡有条不紊的叙述着有关于文字的来历，内容清晰通俗易懂，令原本想要当闲谈左耳进右耳出的老沈，也忍不住停下了准备开始的布料裁剪，被其吸引。。

“尤其是这两个字母，它们分别念作莱德和达格斯。”

“听起来似乎和英语有点相似。”

“英语本来就是从各个语体系中提取词汇融入自身，能在其他地方听到类似的再正常不过。”

“那它们分别代表什么意思呢？”

“莱德，代表旅途和掌控，而达格斯蕴含着觉醒与转化的意味。组合起来，就代表赠送这个笔筒的人，祝愿你的孙女，能在某次旅途之中，完成蜕变，并自那开始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听完了苏凡的解释之后，老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蕴含什么神秘的力量，只要是蕴含吉祥向上的寓意，对他来说就是好东西。

然而，还不等老沈开口表达感想，苏凡便再次说道。

“但是笔筒上面的字符，方向是颠倒的。沈先生，您明白我想说的意思吗？”

此话一出，方才还萦绕在老沈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掐灭。

他移民多年，对于这边的宗教信仰耳濡目染，知道其中不少的忌讳和隐喻。

过去在母国之时，会有人将“福”字倒着贴，寓意“福倒（到）”，可在西方，颠倒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情。

十字架倒悬就变成了具有邪恶意味的反基督。将某人名字倒着写被视为一种将其生命“倒转”或“颠倒”黑暗处的诅咒方式，意图使对方遭受厄运。

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