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雅伸手过来握住杨栀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比杨栀的小,但肉乎乎的,握着很暖。
“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姜思雅的语速慢下来,“别人不爱你,你就可以不爱她。别因为血缘就把自己绑死。”
杨栀看着姜思雅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甲做过了,淡紫色的,贴了两颗小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以前觉得你说的不对。”杨栀说。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想了想,“你说得对。”
姜思雅轻轻的拍了一下杨栀。然后端起茶杯,朝杨栀举了举:“来,为你迟到的觉悟,干杯。”
两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菜上得很快。
脆皮烧鹅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响,皮是深棕色的,泛着油光,咬一口脆得像薯片,下面的肉嫩得用舌尖一顶就化开。
豉汁蒸排骨装在小小的竹笼里,豆豉的咸香渗进肉里,骨头边上的那一小块筋最好吃,咬起来有嚼劲。
虾饺皇的皮薄得透明,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虾肉,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
杨栀吃得很满足。她很久没有在外面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上次在外面吃,是上个月沐老师请的,在工作室附近的面馆,两个人各吃了一碗牛肉面,连汤都喝完了。
“好吃吗?”姜思雅夹了一块叉烧酥放进她碗里。
“好吃。”杨栀咬了一口叉烧酥,简直太美味了。
“好吃就多吃点。”姜思雅又给她夹了一个虾饺,“你这腰细得跟纸片似的,风一吹就倒。”
杨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今天穿着旗袍更显腰身,沐老师上次说她腰身好看,不要总穿宽袍大袖的棉麻衣服,把自己的优势藏起来。
她今天特意换的这件,出门前还犹豫了一下,怕太显身材,后来想,穿给自己的看的,管别人呢。
“对了,”姜思雅嘴里含着虾饺,说话含混不清,“你上次说有个男的加你微信?什么情况?”
杨栀筷子顿了一下。
“就是一个客人。”她说。
“什么样的客人?”
“长得……”杨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帅太浅了,说好看又不够。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长得挺正的。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当领导的?”姜思雅眼睛亮了,“多大的领导?”
“不知道。没问。”
“你傻啊,你不问?万一是条大鱼呢?”
“什么大鱼不大鱼的,”杨栀夹了一筷子菜心,“人家就是来定制旗袍的,给他妈妈做生日礼物,而且看着老成沉稳,百分百已婚”
“结婚了啊?那算了。”
“但是栀啊,你得小心。”
“小心什么?”
姜思雅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一个男人,加你微信,说要给妈妈做旗袍,你真的信?”
杨栀被她说得愣了一下。
“那他还能为什么?”她问。
姜思雅没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笨蛋,她把茶杯放下,用筷子指了指杨栀面前的叉烧酥:“小心被小三。”
“……”
餐厅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里,饭局刚散。
门开了。
秦于政最先走出来。
他今晚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刚才在饭桌上不自觉地用手拢了几次,自己没注意。
他站在走廊里,身后包厢的门还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像一道窄窄的光河。
今晚喝了一点酒,不多,但足够让他耳廓微微发红。他不常喝,今天是因为刘闵澜从北京过来了,几个人难得聚齐。
包厢里的人陆续出来。
第二个是穆丞。比秦于政小两岁,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海城几家上市公司背后都有他们家的影子。
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眼睛都没抬起来。
然后是周战宇。他不太说话,但几个人里数他身材最好,退伍军人,现在做安保公司,身板挺直。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