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策于是简单将案子的情况说了。一旁的冯静姝蹙眉默默听着。
绿枝去汀兰阁叫她,来的路上简单提了一句“沈玉郎死了,裴少卿此番便是为了查案而来”。她当时是很震惊的。
她是不喜欢沈玉郎,觉得他阴险狡诈,去坐牢是罪有应得,但她从未想过要他死。那可是人命啊。
“沈玉郎中的是慢性毒,依照时间推断,大略有半年之久。在下此番前来,主要是想请教冯娘子,沈玉郎之前在上京可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物?”
据大理寺的医官所,沈玉郎中的毒乃是西域流传过来的,无色无味,毒发之前,寻常人很难察觉。又说,给沈玉郎投毒的人很可能医理,掐算好了毒发时间。
沈玉郎一个外地举子,来京不过三载,究竟得罪了谁?又招惹什么恩怨,引来杀身之祸?
冯静姝想了想,道:“我那时在宫中任职,极少回家,与沈玉郎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未曾注意他和什么人有来往,不过……有段时日,他常去青龙寺,说是那附近樱花比较美,他便常约了同批等待放榜的举子一同去那附近踏青。”
说是踏青,但其实冯静姝也明白,沈玉郎还有借此结识权贵的心思。
“前段时日,安定坊和永兴坊出了几宗命案,死者皆是刚离宫没多久的乐署女官。”裴昀策道,而后将那几名女官的姓名一一道出,转而道,“经大理寺查验,这几人皆是被沈玉郎所杀。”
冯静姝心里一惊。
又听裴昀策道:“在下在查这桩案子时,了解到一件事。”他看向冯静姝,一双沉眸冷得像是覆了层寒冰,“这几人,与冯娘子曾是同僚,与冯娘子有些过节。”
裴昀策查过卷宗,当年冯姑娘因私习禁乐一事触犯宫规,起初被判逐出宫去,永不叙用,另记过贬斥。这本是一桩小案子,不过到了御史台却引起了陆凛臣的注意。陆凛臣将原本的批词改为‘罢黜出宫,归府静养,不予连坐’。
裴昀策一双眼瞳似浸着彻骨的冷意,目光锋利如铁尺,沉沉锁在冯静姝身上。
他不欲探究冯静姝同陆凛臣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涉及案件,他不得不细细剖析。
“她们几人曾联手陷害冯娘子,对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