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若是再有奸佞小人,以此诬陷陆府“私蓄异志,谋图不轨”,那就更不好了!
陆君然为了口吃的,闹到陆家仕途尽毁,实在是得不偿失!
“要不,种些寻常秧苗?”冯静姝试着劝解。
陆君然转眸看她,笑道:“嫂嫂勿忧,我自有法子。”
冯静姝垂眸:是了,陆君然到底是陆家嫡女,有着陆家人惯有的脾气秉性,岂是寻常人能劝得动的?
那庄头跟了陆家多年,他的话,陆君然又听进去几分?
再者,陆凛臣不就是御史台的么?哪里怕人弹劾参奏?!
想来我考虑的那些,陆君然也是想过的,而且想得更清楚。
她常年混迹上京,懂得自然多,人脉也广,消息也灵通,她说有法子,那大略是真有法子。
算了,随她吧。
咕噜噜――
一声细微的腹鸣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众人纷纷侧眸。
郑小弟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朝郑秋禾道:“阿姐,我饿了。”
郑秋禾闻一怔,有些窘迫地瞧了眼陆君然,眸中露出几分歉意:“瞧我,只顾着说话,倒把饿坏的阿弟忘了。”
“我今日刚好多做了些偃月馄饨,县主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我的手艺?”
只是此番人来的太多,确实不够分,至多匀出来两大碗罢了。
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偃月馄饨不是啥稀罕物,陆府的厨子也会做。
陆君然见她语气坦然,并不怯缩,心中生出几分欣赏,旋即笑道:“好啊。”
一面朝芽儿递个眼神。
后者立刻从随从里接过提盒,将里面的糕点并热菜一一取出,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来这边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巡察一圈下来,早该到了饭点。
庄子里的人拿不准姑娘是要回庄里吃,还是怎样,又担心姑娘饿着。
是以,和往常一样,先备下几样姑娘喜欢的糕点。
等姑娘到了庄口,后厨那边就开始做饭。
若过了午时姑娘还没有回庄的意思,那就将做好的饭菜趁热装入食匣,派人快马加鞭给姑娘送去,让姑娘先垫垫肚子。
自然,跟着姑娘视庄的一行人也有烙饼和笼上蒸食充饥,总归是饿不着。
随后,芽儿将又一个食匣层层掀开,将点心和小菜次第取出。
不多时,便摆满了这方小小石桌。
绿枝在旁帮衬将碗筷摆好,又侍奉陆君然净了手。
“正好,我也饿了,大家一起吃点吧。”陆君然朝郑秋禾道,一面拿了块桃花酥递给郑小弟。
一面对庄头及随行的侍从等:“走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都坐下歇会儿,吃点东西。”
毕,绿枝适时领着几个送饭的小厮,每人提一个五层的食匣,朝庄头几个走过去。
食匣送至,众仆役躬身行礼:“谢过县主。”
而后围在一处分食。
就在此时,自天际传来一声唳鸣。
原是才去没多久的猎鹰,翩然折返。
利爪一松。
砰――
一顶鎏金镂空嵌玉发冠,被毫不留情扔到院中空地!
离得近的随从看到,
那发冠上,
还缠着几缕黑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