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琮澜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安抚的动作自然又熟练,刺得宁雾眼尾发紧。
他看向宁雾,语气平淡,“起来。”
宁雾指尖微微攥紧:“这是我的项目答辩位。”
谢琮澜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看她,“宁雾,别在这里闹。”
“闹?”她喉间发涩。
“项目是谁的不重要,位置是谁的也不重要。”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外人。
“宁悦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跟她争这一个座位?”
宁悦身体不好?
宁雾面色有些发白,可她已经快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而她的丈夫,一无所知,对她的了解更是寥寥无几,如今又向着宁悦。
她只觉得讽刺。
宁雾深吸一口气,“谢琮澜,我不想跟你吵,我现在也很难受,不想让。”
她真的没力气争吵。
谢琮澜看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位在外人面前向来沉稳淡漠的谢副司长,护着的是宁悦。
宁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她奋不顾身去爱的人,此刻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她所有的努力、委屈、尊严,一并否定。
谢琮澜冷漠、强势、护着宁悦、字字诛心,完全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忽然笑了笑,眼底一片凉透。
谢琮澜一句话,这位置她怎么可能争得过呢?
她如今这身体,又有什么力气争,她何苦浪费力气。
她难受,他怎么可能在乎呢?
当下她想做的,是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的亲生父母衣食无忧。
罢了。
“谢琮澜,”她扶着椅子把手站起身,声音很轻,“你记着,这位置,我不是让给她的。”
“我是不要了。”
她说的,不仅仅是这个位置。
还有那妻子的位置。
她离开了。
宁悦抿了抿唇,“琮澜,我是不是太过分,妹妹好像很生气,脸色很不好。”
谢琮澜看都没看一眼离去的宁雾,只垂眸看她,“你受太多苦,现在只需安心。”
宁悦翘起了唇角。
就连谢琮澜心里都清楚,宁雾是欠她的。
她享受了荣华富贵,占着她的家人那么多年,如今宁雾做什么,都是欠她的。
-
这是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创新药物与转化医学”专项答辩现场,业内顶尖院所、三甲医院、头部药企悉数到场。
会场前排坐满博导、教授、课题组长。
因为位置被占,再回去后排,也没有位置了。
宁雾也不想再麻烦徐承安,吞了止痛药,就站在一旁。
她手里只抱着一台轻薄笔记本,连正式团队展板都没有。
申报开始前,隔壁团队的研究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那个女的是谁?没见过啊。”
“好像是徐承安实验室的,叫宁雾,听说就是个助理。”
“助理也敢来报国家级项目?这不是来凑数吗。”
“徐承安身边的,派个助理撑场面,怕是连标书都写不明白。”
“等着看笑话吧,这种级别的项目,不是谁都能碰的。”
宁雾垂着眼翻资料,指尖平静,对那些明里暗里的轻视充耳不闻。
她没有高职称光环,没有资深履历,在这群人眼里,她只是依附徐承安的小助理,连入场资格都像是借了光。
轮到宁雾答辩。
她迈步走上台,灯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多余寒暄,直接点开ppt。
没有花哨排版,全是硬数据:靶点验证模型、耐药机制解析、工艺优化路线、临床前安全性数据、成本控制方案,每一页都精准踩在评审最看重的创新、可行、落地三大核心上。
评审专家接连抛出尖锐问题:
“你的技术路线和现有专利冲突怎么解决?”
“中试放大的稳定性数据在哪里?”
“伦理与合规闭环如何保证?”
“预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