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皇帝升坐御座,传胪大典依序进行。
百官与贡士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传胪官手持金榜,立于丹陛之上,面向众人,高声宣唱:“,经世策论,乃至这……‘雕虫小技’,皆能臻于上乘。日后,当好生为朝廷效力,为朕分忧。朕,对你有重用。”
“臣,遵旨!定当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萧华看着她,目光愈发温和,仿佛在看一个出色的后辈。她温声道:“再走近一些来。”
赵延玉微微一怔,旋即依上前。
内侍顺势捧上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支精美的宫花,那宫花以极细的金丝精心掐就桃枝与花叶的骨架,线条流畅自然,仿佛自己长出来的,花瓣则是用上等淡粉色软烟罗,层层叠叠裱糊而成,薄如蝉翼,花心处以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为蕊,周围饰以点翠,拼出花萼与嫩叶,翠色欲滴,与粉瓣金枝相映成趣。
整朵桃花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却做工繁复精致到了极致,一看便知是内廷造办处的手艺,绝非民间可见。
萧华亲手从托盘中拿起那支硕大逼真,娇艳欲滴的桃花,微微倾身,将其端端正正地,簪在了赵延玉的进士冠侧。
金翠流光,映衬着她年轻俊朗的面容,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萧华笑着看她,“戴上这御赐宫花,去游街吧――也让京城的百姓们,都好好看看,我朝新科状元的风采。”
……
礼部官员将金榜张挂在京城左门外,状元、榜眼、探花由仪仗护送,出宫游街,荣耀无比。
赵延玉、苏文蕙、卫明瑜三人皆换上进士红袍,跨上披红挂彩的骏马,自皇宫正门而出,沿着京城最繁华的御街,缓缓前行。旌旗招展,鼓乐喧天,所过之处,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赵延玉骑在一匹神骏的银鞍白马上,手持缰绳,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红色的进士袍衬得她愈发面如冠玉,进士冠侧陛下亲赐宫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更添华贵与殊荣。
“快看!那就是新科进士!”
“中间骑白马、戴宫花那个,好生俊俏!”
“那是探花郎吧?探花向来选年轻貌美的!”
“什么探花,那是状元,今科状元赵延玉!”
“啊?状元?今年的状元咋生得这般好看?比戏文里的探花郎还俊!”
“你不知道?这位赵状元,可是连中三元!解元、会元、状元!了不得!”
“啧啧,年纪轻轻,才貌双全,前途不可限量啊!”
人群议论纷纷,许多人都被赵延玉的风采所倾倒,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更是看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京城风气较之明州更为开放大胆,竟有不少胆大的小郎,不顾矜持,从人群之中,甚至两旁的茶楼酒肆,朝着马上的赵延玉抛掷物品。
芬芳的鲜花,精心绣制的香囊,丝帕,甚至还有玉佩、金锞子,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纷纷扬扬如落雪,砸在赵延玉身前,或是落在马上,赵延玉起初还能微微侧身闪避,但后来实在应接不暇,随行的宫廷侍卫不得不分出人手,一边开路,一边清理道路上堆积的鲜花香囊,维持秩序,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却也足见新科状元魅力之盛。
游街队伍缓缓行至赵延玉家所在的街巷附近。这里的邻居们早已得了消息,比赵延玉本人还激动。她们自发凑钱,请来了最响亮的锣鼓队,买来上好的香烛鞭炮,早早就在巷口摆开阵势,翘首以盼。
当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仪仗的出现,整条街巷瞬间沸腾了,锣鼓敲得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炸个不停,欢呼声、道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状元回来了!”
“赵状元!给我们街坊长脸了!”
“恭喜赵状元!贺喜赵状元!”
邻居们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以后她们出出入入都可以说自己是状元邻居了!这条街巷都可以称作是状元街、状元巷!
兴奋之余,不少人家心里也活络起来。赵状元如此年轻有为,容貌俊秀,更难得的是家中似乎并无正夫,只有一位早年纳的妾室,听说还是个出身不高的,可见赵状元并非贪图美色或攀附门也挤在欢呼的人群中,踮着脚,努力想看清马上的妻主。
看着她风光耀眼,受万人景仰。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自己绣的香囊,受到这周围气氛的感染,他也鼓起勇气,将香囊用力朝赵延玉的方向抛去。
人实在太多太挤了,小小的香囊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淹没在漫天飞舞的鲜花、丝帕、香囊之中。
宋檀章根本没抱希望,只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个举动,随即脸就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