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书房内遍地狼藉,瓷片满地。
祝明山将这些看在眼里,满脸心疼。
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发现库房里的东西被人替换掉之后,他手中越发拮据。
最重要的是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他靠妻子的嫁妆发家,即便现在家里还有一些地契房契可以用,但他却不敢动用分毫。
毕竟,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呢。
看着价值千金的瓷器就这样被摔碎,他满脸的肉疼,却不敢表露分毫。
书房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了,谢缇心中怒火依旧无法消散。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是你们当初答应本殿下会筹措银子的,现如今……”他眸光锐利,“你们不会是故意在耍本殿下吧。”
想到什么,他脸色越发难看,“听好了,本殿下乃皇后嫡子,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你们不要动歪心思,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祝明山还在心疼摔碎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当他对上那双杀意腾腾的眸子时,瞬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明鉴,臣对您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从祝云朝赐婚给谢琰之后,他便一直在担忧谢缇母子二人会怀疑他有二心。
所以在得知银子的事情之后,才会不惜一切大家帮忙筹措。
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他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殿下说不相信,可以让人来调查银子的事情,陈真的在努力筹措,只可惜中途出了岔子……”
为了让谢缇相信,他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柳姨娘的娘家以及老管家的事情。
可谢缇对这些话却一个字也不信,“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漆黑的夜色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跪在地上的祝明山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到底该怎么办。
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银子筹措齐了,双手奉上,否则此事结束之后,双方一定会产生隔阂。
谢缇和谢琰,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一个早已废了,如今是京城中人人恐惧的杀神。
另一个则是皇后嫡子,皇上宠爱的儿子,还有欧阳家做靠山。
他很快下了决心。
……
谢缇来到祝家的事情,很快被有心人得知。
正睡得香甜的祝雪宁被柳姨娘从床上拽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此时的祝雪宁满脸疲倦,脸色还带着几分惨白,被叫起来,哈欠连天。
“娘。女儿如今怀有身孕,需要好好休息,大晚上的,您这是干嘛。”
“还好好休息呢,男人都快被抢走了,书房那边传来消息,四殿下了,你父亲却并没有叫你,而是把那个贱人叫去了。”
祝雪宁瞬间清醒,“你说什么?怎么会呢?”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有些没底。
毕竟皇家无情。
而他那个父亲更是如此。
柳姨娘叹了口气,“里面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他们的确在书房里待了好一会儿呢,只不过我的人在花园里,距离太远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柳姨娘满脸悲切。
“现如今,你父亲根本就不相信我,也在防着我呢。”
自从筹集银子的事情出事后,柳姨娘每日哭的梨花带雨,苦苦哀求,才勉强没有被用刑。
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情分,而是因为几个孩子。
毕竟,祝雪宁已然被赐给了四皇子,即将要嫁入皇家。
在她这个生母,这个时候若是出事的话,竟然会被人诟病。
想到什么,柳姨娘眼角含着泪花,“我现在是真的害怕,万一呢?万一你父亲若是想舍弃咱们,会不会重新撮合那个贱人和四殿下。”
同床共枕多年,柳姨娘自认为对祝明山十分了解,在他眼中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祝雪宁眼底带着几分慌乱,“那该怎么办?不会出什么岔子吧,皇上亲自伺候,已经把那个贱人赐给那个残废了,怎么会有更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