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嘴角却微微扬起。

燕归云眼神一凝。他明白了――这条路不会简单。进去难，出来更难。那些机关、陷阱、幻象，可能比刚才的考验更甚。而且……他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他低头看了眼左臂――血还在流，体力消耗巨大。冷无艳右腿旧伤加剧，呼吸略重。两人身上都带着伤，状态远不如初入古城时。

但他没说出口。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冷无艳就会更急着走。她越是逞强，越容易犯错。

“我们得休息。”他说。

“休息？”她瞪眼，“现在？”

“就在这个高台。”他环顾四周，“这里是试炼终点，也是。能量稳定，不会有突发机关。而且……”他看了眼守护者，“他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动手。”

守护者依旧闭目，仿佛已入定。

冷无艳咬牙，最终还是点头：“行，半个时辰。多了不行。”

她靠着石柱坐下，右腿伸直，手按在膝盖上，闭眼调息。燕归云则撕下一块衣角，简单包扎左臂伤口。血暂时止住，但疼痛仍在。

他抬头望向高台之外。雾气弥漫，看不清远处景象。但他记得来路――废宅群、夹道、深坑、墙弩、禁空符阵……每一步都是生死边缘。

而现在，回去的路只会更凶险。

他摸了摸鼻梁，低声自语：“这次……真得拼了。”

冷无艳睁开一只眼：“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笑了笑，“在想你要是摔了，我背不背你。”

“滚。”她抬脚踢他小腿，“敢小瞧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一鞭？”

他没躲，挨了一下，也不恼。他知道，这就是她的表达方式――嘴上凶狠，其实是在确认他还好。

他靠着另一根石柱坐下，闭上眼，开始回忆刚才的战斗细节。熔殿中的震频规律、石傀行动轨迹、气流引导角度……他要把这些都记下来，说不定回去路上能用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半个时辰很快到了。

冷无艳率先起身，活动右腿，虽然仍有痛感，但勉强能行。她拿起断鞭，看向燕归云：“走吗？”

他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走。”

二人并肩而立，面对高台外那条由雾气形成的路径。路不宽，仅容两人并行，两旁是无尽虚空，仿佛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深渊。

燕归云迈出第一步。

冷无艳紧跟其后。

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雾中，脚步声轻微而坚定。

高台上，守护者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低声说道：“希望……你们真的准备好了。”

雾气翻涌，将一切吞没。

燕归云走在前面，左手按在鼻梁上，目光扫视前方。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开始。

冷无艳右手握紧断鞭，指尖微微发白。她没说话，但脚步没有迟疑。

路径蜿蜒向前，穿过一片荒芜庭院。地面铺着青砖，有些已经碎裂。燕归云忽然停下。

“怎么了？”冷无艳问。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砖面刻着一道浅痕，像是被人刻意划出的标记。

“有人来过。”他说。

“那又如何？我们照样往前。”她跨过裂缝，继续走。

燕归云没动。他在想――如果前人失败了，那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被封印记忆逐出？还是……死在了路上？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没有日月，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罩，像是被什么力量封锁。

“你说，这座城……到底存在多久了？”他问。

冷无艳回头：“管它多久，反正今天之后，就得改名――叫‘我们的城’。”

他笑了下，终于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雾气路径前行。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高耸建筑的轮廓，像是藏书阁的模样。

燕归云的脚步渐渐加快。

冷无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们都感觉到――终点近了。

可就在这时，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路径中断。

一座石碑缓缓升起，挡在路中央。

碑上无字。

但当他们靠近时，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最后一问：你们为何求此秘籍？”

燕归云停下。

冷无艳冷笑：“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