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这辈子没被人拒绝过。
原来被拒绝的感觉如此糟糕。
“学长,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不知怎么开口。”
“尽管说。”宋行舟平复了呼吸,试图让自己不失风度,“是不是你爷爷治病的事?”
岑栀却摇头:“是有关小江总。”
她露出为难神色:“小江总对我的工作要求很高,我害怕惹他生气,所以想知道一些他的喜好或禁忌,至少这样一来,我就不会白白挨骂了,或许还能投机取巧安稳度过这段实习日子。”
她轻轻皱眉又道:“是学长给了我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把握,我不能辜负学长的好意,也不能给上云县丢脸。”
明白了她目前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适的宋行舟,亦松了口气。
“翊珩对手下要求确实严格。”他走近,顺势看一眼岑栀的待办工作,话锋一转,“但我仍觉得他在针对你。”
“针对我?因为我和学长的关系吗?”岑栀佯作失措,“可是我想小江总不是偏颇的人。”
“你真这么想?”
宋行舟语气平淡。
叫人猜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岑栀认真思考几秒才道:“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冲撞学长,但学长始终待他温和,学长肯用心信任的人,一定是好人。”
似完成了自我开解,她露出舒心的笑:“所以每当感到不适的时候,我就把学长的态度当作榜样。”
她挂在唇角的笑像一条小溪,抚平了宋行舟心底的沟壑。
也让他更信任她。
“岑栀,你太单纯,在商界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战,我和翊珩之前有些误会,才导致了现在尴尬的局面。”
“真的不是因为感情?”岑栀小声八卦,“不,我这样问不合适,学长,当我没说。”
“这有什么?”宋行舟毫不介意,“我和晚晚交往一年多你是知道的,我们交往没多久,翊珩就出国了,其实他心里有人。”
终于套出了想听的话,岑栀因为内心的激动,双颊滚烫,泛出一抹绯红。
可在宋行舟眼里,她是太过清纯才红了脸。
“原来小江总也有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女神。”宋行舟纠正道,“他从高中起就喜欢那女孩子了,但他们始终没有确定关系,后来翊珩回国和我一起创业,暂时搁浅了感情问题,不过我知道,他从没放下过。”
“那女孩子是外国人?”
“不,也是京都本地人,和翊珩一样。”
江翊珩是在国外读的初高中。
情窦初开的年纪,独自一人在外求学,遇到身份背景相似的异性,难免生出好感。
可那种感情真的和爱情有关吗?
岑栀眼底不动声色划过一抹笑意:“小江总的女神也很优秀吧?”
“那是自然。”宋行舟亦露出敬佩的笑,“窈清现在国外著名的实验室攻克基因组学及生物信息学难题,她走的是学术之路,跟我和翊珩不一样。”
他一只手顺势搭在岑栀肩头。
“别看翊珩平时那么高傲,在窈清面前,他温顺得像绵羊。”
绵羊吗?
岑栀手指在键盘上打圈。
反复在心间品味这两个字,人也不动声色后撤――宋行舟放在她肩头的手,让她不舒服。
她顺势拿起便笺和笔,确认似地写道:“窈清?”
“对,是这两个字。”
岑栀低头,视线描摹江翊珩女神的名字。
都说人如其名。
只看这二字,确实担得上女神的名号。
“原来小江总也在为感情苦恼,那以后他为难我,我就当他情感不顺所以心情不好导致的吧。”
听她提到“感情”二字,宋行舟语气忽深重:“岑栀,我虽然和宁晚和平分手了,但她父母要求我单身三年给宁晚一个体面,我没办法拒绝。”
他不敢看她。
垂下眼帘。
愧疚的红一路烧至耳畔。
岑栀心底冷笑:是没办法拒绝?还是担心被报复?
“学长。”
“我说过,我不在乎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真的?”宋行舟眸底流露难以喻的激动,“但这样对你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