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桉送上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手表作为礼物,眉头浅的皱了一下:“不能……改变他?”
“和您重新联系,与归已经解开了心结,他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这就是您改变的他啊。”
不想,尤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看向顾桉。
“我和裴三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与归那年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来着,后来刚刚经历父母意外离世,本来就只是去天桥吹吹风,又亲眼看见个同校同学从天台上跳下去。”
“从那以后,这孩子的生活就开始每况日下,裴老爷子实在不放心他,这才让与归搬去了我和裴三的家。”
说话的功夫,去二楼取礼物的裴与归终于走了下来,双手神秘兮兮的背在身后。
在尤暮期许的目光里,裴与归蹭的拿出黑乎乎的一坨,而后按动开关,手中的玩意冒出滋滋的白光。
而后,裴与归将手中的东西郑重交给了尤暮。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市面上最好的电棍!”
“希望您未来的生活离开了那个人渣一路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当然了,要是那群人渣还敢纠缠你,这玩意儿就给您防身了!”
说罢,裴与归还给尤暮耍了套拳,顾桉无语的笑了笑骂了句神经,尤暮则立刻收了礼物喊裴与归赶紧下来吃饭。
一顿接风宴,大家都很放松,互相聊了许多近些年的境遇,宾主尽欢,尤暮当晚理所应当的住在了客房,成了裴小狗吃肉的一大阻碍。
“老婆~我尤姨又不像裴老头,他又不扒门缝,不会被知道的~”
“再说了,我也太可怜了,这几个月这么忙,我连口肉都吃不上,一个月早都过了,我都快要出家了!”
裴与归缠人的紧,但今晚有长辈在家顾桉实在没有兴致,便打定了主意推拒。
看着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裴与归,本想下楼接杯水回避一下,不想裴与归却猛地跳到了顾桉身上,双腿盘在腰间,死活就是不下去。
顾桉无奈、却也不想妥协,干脆就让裴与归挂在身上下了楼。
一路上,裴与归不停地扭来扭去、亲来亲去,希望国王大人开恩赏口肉吃。
顾桉压着嗓子,刚想呵斥一句“别闹了”,就忽然听见自己的心声自门口传了过来。
“你别闹了!”
“裴与城,当年我问过你的,是你说一定要留在爸爸身边死活不跟我走的。”
“如果不是你向裴三告状,我后来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更不会拖了那么久才逃出来,你现在竟然想要我回去,是觉得我这么多年像个笑话吗?”
灯光下,尤暮的身影显得单薄,生怕尤暮吃亏的裴与归腾的一下就从顾桉身上跳了下来,要不是被顾桉拉住,他一定要给裴与城点颜色看看。
对面的裴与城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要求的无耻,甚至还开始指责起了尤暮。
“妈!是你生了我!你不替我考虑考虑吗?”
“如果不是你跑了,我爸怎么会开始打我?”
“现在已经有了个贱人怀孕登堂入室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儿子我怎么办!”
“只要你肯回去,我和你一起施压,你不是和表弟关系不错吗?让他和弟妹在公司里也帮忙说说好话,她肚子里那个玩意儿我来搞定,到时候,我爸的一切就都还是我们的。”
裴与城越说情绪越激动,字字句句全是职责和自己的利益,对尤暮先前提到痛苦却充耳不闻。
尤暮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抡圆了扇过去,裴与城也顺着掌风转了一圈。
“你爹打我的时候你不拦着,我带你走你也不走,打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想起我这个人肉垫子了?你拿你亲妈当人了吗?”
“我刚刚回国,你这个做儿子的关心过我一句吗?问过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你的眼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
尤暮的质问逼的裴与城心里发慌,他从未想过曾经逆来顺受、为了他们兄妹甘愿承受一切的母亲居然会拒绝自己的恳求。
挨了巴掌的脸颊发热发烫,可听了尤暮控诉的裴与城不仅没有愧疚,反倒是喊出了内心最深的怨恨:“那你呢?!”
“作为一个母亲!你以自己孩子的利益为先了吗?你做好你的本职了吗?我爸打人又怎么样,那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凭什么一走了之。”
听着裴与城厚颜无耻的发,顾桉的忍耐也要到了极限,想着干脆放裴与归出去咬死裴与城算了,就见尤暮悄悄的拿起了裴与城的礼物,而后……
滋滋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