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的背景?”夜宸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面。
她被问得一愣,懊恼:“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他是我的人。”
霍可可听见他的话,手指在咖啡杯上微微收紧了下,她盯着他,像是在消化这三个字的分量……
“你的人?他在帮你做事?那你之前说他接近我是为了归墟的任务……”
“那是他背叛我之后的事,他替我做事的时候,是在查归墟,后来被归墟用家人要挟,反了。”男人打断她,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她沉默了两秒,冷笑:“所以他跟你是一伙的?”
“曾经是,现在不确定,他选择从归墟的手术台上跑回来,但不代表我就要立刻接纳他,背叛过的人,交回来的东西需要检验。”
夜宸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听不太懂的冷淡。
霍可可确实有些听不太懂,只要顺着问:“那你打算怎么检验?”
“你很在意他?”夜宸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
这句话来得太直接,让她止不住的呆愣了下,想了想才回答:
“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从来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如果他是被胁迫的,又悬崖勒马的回来了,你作为他的……上司,难道不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靠别人给的,他现在用自己的命传情报,就是在买机会,能买多少,得看他给的东西值不值。”
夜宸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硬和无情。
霍可可被他话里的冷漠刺激到了,深吸了一口气,冷哼:
“那你跟我说的那些,他在京海,被蛊印控制,撑不过三周,又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会问,无论你是问我,还是问他甚至你的家人。”
“……”霍可可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想反驳,但有些苍白。
在来的路上,她确实想过如果夜宸告诉她星海的位置,她能不能偷偷去看看他,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但夜宸却直接把层窗户纸戳破了。
夜宸深沉瞥了她一眼,继续说:“既然如此,你迟早会知道他在哪,与其让你从别的渠道听到半真半假的消息然后做出蠢事,不如我直接告诉你。”
“我,我能做什么蠢事?”霍可可暗恼,“会去找他,以你的性格,知道朋友在附近,知道朋友快要死了,你不可能坐得住。”男人目光锁定她,目光里多了一层她读不太懂的审视。
“我没你想的那么蠢。”她握爪,声调止不住的拔高了一点。
夜宸没说话,只是眼神却移开过她。
霍可可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咬牙:“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别自作主张就行。”他冷然道。
“哼!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盯着他,鼻息冷哼。
“哪里奇怪了?”
“那那都很奇怪!每次出现都告诉我一些很重要的事,但每次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你让我小心星海,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又不让我去找他;你告诉我,他在传情报换命,又说我不需要做任何事,那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夜宸看着她皱起的眉心,沉默了片刻:“我没想让你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动机是什么?”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霍可可自己都愣了下。
她本来是顺着怒气问的,但问出来之后,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重要……
他每一次出现都看似有理由,但他其实没有任何义务来见她、给她送情报、告诉她那些不属于她该知道的事。
他大可以把消息通过别的渠道递给霍家,但他偏偏每次都亲自来。
夜宸没有立刻回答,看着窗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过了好几秒才转回来,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说了一句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上次在南城遇险,手在抖。”
霍可可的呼吸不受控的漏了一拍。
“我不喜欢看人那样。”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把口罩重新戴好,“星海的事别插手,你帮不了他,至于我为什么来,自己想。”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霍可可看着他笔直的背影走到咖啡馆门口,直到消失在视野,她坐在那里,心跳快得让自己都莫名其妙。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口,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