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茅草屋,火星溅开,眨眼就连成一片火海。
幸亏其他棚子的人警醒,跑的快,没什么人员伤亡,可工具什么的,全都毁了。
外加这棚子,都得杜老头来赔偿。
杜一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多话。
他从军装内袋掏出一沓钱,数出要赔偿的数目递了过去。
中年干事点了点,确定无误后,开了票据,示意可以将尸体带走。
下一个地点,就是杨家屯。
杜老头是杨家屯人,这下葬肯定得在杨家屯。
他去找了屯子里辈分最高的几个族老,提着两瓶酒、一条烟,客客气气请人帮忙。
坟址是族老们商量着选的,在屯子东头的坡地上,背风向阳。
杜一鸣全程没多嘴,只点头说好。
当天下午,杜富贵的棺木就入了土。
坟前他站了一会儿,没烧纸,也没说话。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办完丧事,他又请族老乡亲们吃了一顿饭,席间敬酒周到,话不多。
大家伙都夸,他这人办事敞亮,有担当。
完事后,他去了武装部,他的脑袋有点炸。
也就两三年没回来,家里怎么就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夫妻,一死一判刑。
得益于他的证件,武装部这边很快就调出了档案。
杜一鸣抽出判决书查看。
因为参与封建迷信活动,虐待儿童!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怎么合起来他就看不懂呢?
他没说别的,只是说了声谢谢,就出了武装部,奔向公社医院。
杜秀美所在的地方。
病房门没关,杜一鸣推门而入。
杜秀美就坐在床边,整个人无比的颓废。
她呆呆的望着病床上熟睡的孩子,眼神空洞,仿佛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秀美。”
杜一鸣喊了一声。
杜秀美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杜一鸣之后,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
哇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啊?”
杜一鸣站着没动,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他看到的这些资料里,杜秀美无比的可怜。
一个守寡的妹妹,被婆家的小叔子欺负了不敢声张。
拼死生下的闺女,被亲娘嫌弃虐待,险些丢了命。
娘被判了刑,爹也没了,狼窝婆家也四分五裂。
此刻,怎么看,这杜秀美都是个苦命人。
好半天,他下定了决心。
“跟我走吧。”
杜秀美怔住,抬头看向他。
“我申请了调动,去海岛。”
杜一鸣叹了口气。
“那边谁也不认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