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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风雪封路归途愈坚(4 / 10)

车厢、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畔。

持续整夜、不曾停歇的前行,彻底终止。

一路向前、奔赴故土、奔赴团圆的千里归途,在茫茫旷野、风雪中央、无人之境,骤然骤停、彻底中断。

列车彻底归于静止,静静停泊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中央,前后皆是茫茫风雪、皆是苍茫旷野、皆是无路可走的纯白混沌。前路被风雪封堵,后路被积雪覆盖,进退两难、前后无依、前路未知、归期渺茫。

整节车厢瞬间陷入极致的死寂,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上千人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齐齐停顿,满心滚烫炙热、期盼整年的归乡期许,被这场突如其来、势不可挡的特大暴雪,狠狠浇灭、彻底击碎、骤然落空。

短暂、极致、窒息的死寂过后,车厢瞬间炸开细碎汹涌、层层叠叠的骚动。

人心浮动、思绪翻涌、情绪炸裂,万千普通人面对天灾无常、前路骤停、归途阻断的茫然、焦虑、不甘、无奈、委屈,尽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彻底展露。

靠前排的中年男人,是常年在外跑建材生意的个体户,常年南北奔波、常年赶车赶路,见过无数风雨路途、无数天气异变,心性比常人沉稳坚韧。可此刻,他依旧忍不住心头慌乱,下意识猛地起身,双手扒着冰冷的车窗,用力朝外张望。

入目所及,只有白茫茫一片混沌风雪,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看不到铁轨尽头、看不到前路方向、看不到村落楼宇、看不到半点人烟、看不到丝毫生机。

茫茫雪原、旷野无人、风雪封途、列车滞留,无边的空旷与苍茫,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眉头死死紧锁,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诧异,低声开口:“怎么停了?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走了?”

他反复张望、反复眺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站点、没有停靠区,怎么会临时停车?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

他身旁的妻子,穿着一身素雅的冬装,眉眼温柔、性子平和,连忙伸手拉住他躁动的手臂,轻轻将他拽回座位,低声安抚,语气柔软,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你先别急,别慌,可能是风雪太大,临时减速避让,等风雪小一点就继续走了,风雪天行车谨慎点是应该的,很正常的事。”

她嘴上不停宽慰丈夫、宽慰自己,试图稳住慌乱的心神,可目光望向窗外愈演愈烈、毫无停歇之势的暴雪,望着层层堆叠、飞速加厚的积雪,望着彻底被风雪吞没的前路,心底的底气一点点流失、一点点崩塌。

这种级别的风雪,绝非短时可停;这种程度的雪幕,绝非短时可散。临时避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概率是前路彻底出了问题。

只是人心向来如此,越是绝境,越想抓住细碎的侥幸、抓住渺茫的希望,不愿轻易接受归途受阻、团圆落空的现实。

过道另一侧,两个背着大号蛇皮袋、满身风尘、面色黝黑的务工青年,也纷纷局促起身,探头探脑望向窗外,眼底的光亮彻底褪去,只剩满满的无奈、不甘与颓然。

年轻的那个小伙,不过二十出头,第一次独自外出务工、第一次年末独自返乡。他早早辞工、连夜赶路、熬了整整一夜的颠簸,没合眼、没休息,满心欢喜盼着早点归家,盼着吃上家里的年夜饭、看着新年的烟花、陪着父母过新年。

他双手不停搓着冻得发红、略显僵硬的手掌,语气带着年轻人独有的委屈、不甘与茫然:“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凶、这么大的暴雪,简直是天塌了一样。我连夜赶车、熬了一整夜,就盼着早点到家过年,这下彻底完了,肯定要耽搁了。”

少年人的失落直白又纯粹,没有成年人的隐忍克制,所有的期盼落空、所有的欢喜破灭、所有的前路迷茫,都直白地写在眉眼之间、藏在语气之中。

旁边年长一些的务工汉子,年过三十,在外漂泊务工已有十余年,年年年末奔波归途、年年面对路途波折,见惯了世事无常、路途坎坷,心性早已被岁月打磨得沉稳沧桑,可此刻依旧免不了满心沉重、满心无奈。

他望着窗外茫茫无尽的雪幕,望着飞速积雪的铁轨,望着彻底模糊的前路,重重叹了一口浊气,语气沉重沙哑:“这根本不是临时停车,你看铁轨上的积雪落得太快了,短短几分钟就积了厚厚一层,铁轨结冰、线路积雪,根本没法通车了。”

他眼底满是疲惫与怅然,低声感慨:“忙活一整年,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省吃俭用,就盼着年末这一次团圆,就盼着回家陪陪老人孩子,偏偏赶上这种天灾,半点办法都没有。普通人的年,从来都不容易。”

一字一句,皆是底层务工者最真实的人生写照、最心酸的年末常态。

年年奔波、年年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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